手指被紧紧包围,收缩抽搐,好似排挤又好似挽留。
她把林逸潼的表情都装进眼里,用身体感受,用眼睛观看,用灵魂铭记。
记住她张开的红唇,断续的气息,还有被一双燃烧火星的眼睛占据的浅金色的瞳孔,是上好的宝石都会有的火彩。
画龙点睛,此刻这一刹,林逸潼眼里点的,是元听心的眼睛。
齿间的坚硬和鼻尖的暖香都变了味儿,带着情欲的粘潮。
林逸潼双膝还跪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底下黑色的脑袋:“你今天,是要反攻个彻底?”
“我听说,你以前说,你是直女。”元听心的声音带着笑,撩起的眼睛里全是欲。
两个人的喘息都沉重得不行。
想起以前说的那些话,林逸潼也扬起唇边:“是说过。”
“直女把我搞成这样?”元听心伸出舌尖,舌钉在发烫的地方划过,勾着东西出来,又在林逸潼眼前摊开,深紫宝钻一层水渍莹亮剔透。
“直女拿着我的手,做成这样?”
“意大利面也下水之前也是直的。”林逸潼把以前听过的玩笑话拿出来说。
元听心埋下脑袋,气息黏糊:“那直女,你可跪直了。”
“我是不是直女你不清楚吗?”
她早在第一次看见元听心的时候就和直女没关系了。
元听心用了五年编织一张巨大的蛛网等着她入网,这辈子,她没可能喜欢元听心以外的人。
林逸潼个没脸没皮的,直接往下压,贴着舌钉自己动。
她还是喜欢自己动作,哪边都是,元听心这辈子遇上她,可能就只有被动享受的命了。
元听心也真是一次次被她刷新概念,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她都怀疑林逸潼到底还有没有脸皮这种东西。
可惜她现在说不了话,只能配合着伸着舌,不然如果问出来,林逸潼一定会说:“脸皮还是要的,毕竟我这张帅脸绝世罕见。”
虽然这句话一出来,显得她更不要脸皮了。
舌钉卡住,就在边缘硌着,两个人都有一些难受,但又都不想分开,只能蹭动着一点点挪。
气息都是闷热的,室内温度一点点攀升,空间在被挤压,林逸潼胸腔内被挤压到要膨胀炸开,指尖顺着柔嫩脸颊起伏。
舌尖多了很多水,元听心用舌头一勾,就都勾进嘴巴里,撑着身体起去,和还在喘息的人接一个吻,气息交缠。
这次是林逸潼的气味占了多数,却由元听心主导更多。
“怎么样?”元听心问她的事后感。
林逸潼大腿还在颤,脖颈上的脉动一下比一下大声,耳蜗血流经过让她恍惚以为自己身处什么大溪流旁,她喘着气道:“没你好吃。”
她低下身,回馈元听心:“你也跪直了。”
元听心笑笑,直接往后躺:“我又不是。”
林逸潼用唇舌一起动,吮着吸着,撩拨挑动,在粘腻的水声里问:“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女生的?”
她又在自作多情了。
元听心用鼻子轻轻呼着气,道:“我不会喜欢男性。”
她看见男性,最先想的就是他们身后的女性,想他们家里被吞食的女性,想他们手上有多少是靠自己,有多少是靠性别。
这世界的社会算不上父权,但也算不上母系,它们还在斗争,还没有斗争出一个结果,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类,还有欲望,斗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元听心确实重女轻男,在她眼里,女性就是哪哪都比男性好,她会在这个社会里一直偏爱女性,没有理由,女性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生命体的构造都很奇妙,而雌性又最奇妙的,能繁衍、能创造,这是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
元听心按着她的手在颤抖,分不清是推拒还是迎合,大脑迷蒙。身下的人一直不停止,她累得想睡觉,混沌之中听见林逸潼的声音,就在眼前,那双金色的眼睛稍稍唤醒她要陷入沉睡的意志。
“感谢你选择我。”她的语速好慢,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晰明了。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女人,附中那么多学生,还好,元听心选择的是她。
那双眼睛就在眼前,好近好近,近得元听心不想闭上眼,撑着意志睁着眼皮,微微笑出声:“你真的,像被鬼上身了。”
“什么鬼?”林逸潼也笑了,亲一下她已经垂落半数的眼睫。
嘴唇落在眼睛上,元听心闭一下眼,好像就要睁不开了,气息已经宛若游丝:“温柔鬼。”
“如果,陈悦扬学长知道,”元听心要支撑不住,眼皮已经睁不开,“一定会,撒糯米……”
她彻底睡过去,身上还有红痕和潮湿,林逸潼最后亲一下她闭上的眼皮,小声憋屈道:“闭眼前竟然叫别人的名字。”
怎么陈悦扬一直出现在她和元听心的故事里?
身体敏感的人在睡着之后也一样敏感,林逸潼只是用清水轻轻给元听心清洗,她就会拧起眉,撅一点嘴唇撇一撇。
她平时从来不撅嘴唇,一张带着肉的小圆脸撅一点嘴唇会显得更加幼态可爱。元听心习惯以弱势迷惑人,但她对于真正可爱软弱的姿态又总是尽可能回避。
林逸潼凑上去亲一下她,又把她妥帖的擦干穿戴好,把她静静的抱在怀里,仔细看她眉眼五官,多为下垂走势,就连唇角也有一点。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闭着眼在梦乡沉睡的模样实在乖巧可人,侧睡时肩膀稍稍内扣,她睡觉有缩腿的习惯,此时也下意识要缩腿。林逸潼只能换一边,从背后抱住她。
不合时宜,本性难移,她又想了。
林逸潼抿抿唇,主要是这么一抱,元听心真的小只,感觉能把她完全抱起来,她之前还有很多想玩的play没有试过,得找个机会问问元听心那些能接受那些不能接受。
现在不行,林逸潼双臂环绕她,像恶龙圈住珍宝,压在怀里珍藏。
林逸潼大概真的有分离焦虑——元听心站在洗手台面前刷牙时的想法就是这个。
清水和泡沫在嘴巴里咕噜咕噜转,元听心垂目看腰上揽着的手,从早上起床就这样,手跟黏她身上了一样。
吐掉最后一口泡沫,冲涮一下牙刷杯和牙刷,元听心刚要开口,林逸潼含着少量泡沫说:“你今天要去上班?”
元听心睨她一眼,不然呢,今天周五。
看出她的意思,林逸潼干脆利落道:“我和你一起去。”
元听心往旁边动一步,林逸潼就揽着她的腰跟着动一步。
“不要这样,很诡异。”元听心面色复杂。
也不是说不喜欢林逸潼,只是她这样太……太诡异了,让元听心觉得浑身不适应。
像去年七月时就很不错,大家上班时间好好上班,下班时间再谈恋爱,而不是上班就在谈恋爱。
如果上班不好好上班,那事业怎么办?
香水配方不是一键合成的,金融投资也不是AI生成的,好好工作了再谈别的。
林逸潼蹙眉,费解又纳闷:“你怎么总是和陈悦扬说一样的话?”
“?”元听心思忖片刻,犹疑道,“诡异?”
“对啊。”
“你做了什么她这么说?”
“就……”林逸潼忽然卡壳,“我问你高中的事情,她和我说了很多,还明里暗里阴阳怪气我不长眼,我没反驳她她就说我诡异。”
被阴阳怪气还不还嘴,确实不像林逸潼。但这半年的林逸潼已经很不像林逸潼了,要是陈悦扬和叶长宁知道元听心每次上网课林逸潼都要在背后抱着她,还说要给她当小狗,反应大概会更大。
嗯?好像也不对,占有欲强和狗感好像还挺符合林逸潼作风的。
元听心陷入沉思。
林逸潼蹙眉问:“你不会要赞同她们吧?”
元听心不自然地摸摸脖子:“你有时候是有一点……”
“……”
林逸潼要闹了,林逸潼不敢大闹,林逸潼憋屈地小声抱怨:“你昨晚都是说着陈悦扬闭眼的。”
元听心摸着脖子思索,她昨晚睡前说什么了?
睡前做了,k了,被k了,然后……就睡了。
这个月在外面干了不少事儿,元听心尽可能快速干完快速回程,昨晚确实是累得不行。
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她干脆问:“我说什么了?”
林逸潼撇嘴道:“你说如果陈悦扬听见我说那话肯定要撒糯米。”
事实是这半年陈悦扬确实撒了不少糯米,叶长宁每次都会随一把,有时候随两把。
“你说什么了?”元听心真不记得了,她就记得林逸潼不要脸坐她脸上了,这个事情的冲击力太强,她现在都还能想起来。
元听心动了动舌头,舌钉碰到上颚,轻轻磨一下。
“昨晚你不会都不记得了吧?”林逸潼诧异。
这可是元听心第一次碰她,还手口并用,带唇钉重量级,还含她胸磨她呢。
“……”元听心抿抿唇,迟疑了一下。
“你还记得什么?”
“……”元听心心虚地撇一下眼睑。
林逸潼震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做那么爽,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你对我做之前都还记得,那之后就有点模糊了。”元听心只隐隐约约有点感受,关于不多的几句对话都不太记得了。
还记得就好,林逸潼松一口气,跟她简单复述一遍:“我问你为什么喜欢女生,你说你不会喜欢男生,我说谢谢你选择我。”
啊……难怪她会那么说。
元听心忍不住笑了一下:“真的有一点诡异。”
“你别和陈悦扬这么有默契了。”林逸潼真想把她俩那条共同的脑回路找出来给掰了。
陈悦扬做什么和她女朋友那么默契?!周筠干什么去了?!!
元听心笑意更深,眼睛都弯起来。
于是林逸潼又变脸了,她笑着说:“你就喜欢看我吃醋。”
元听心不置可否,她淡淡笑了一下。
舌钉太猖狂,上班不适合戴。元听心对着镜子伸舌,用手取下舌钉,旁观的林逸潼在她放下舌钉之后拉着她接吻,还把手放进她腰腹上。
元听心按住她的手腕,往后退出来说:“大早上的。”
“早上是□□旺盛期。”理科生对文科生如此科普道。
“我看你一天到晚都是。”元听心没好气道。林逸潼一天到晚一年四季,不分场合时间都是旺盛期。
“是你在勾引我。”
“?”
“你伸舌头。”
“……”取舌钉不伸舌头怎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