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成没听清内容,却还是一下抬了头。
闻时晚也看见了。
饭桌安静了一小块。
江舟自己倒还没觉得这一下有什么,继续吃。闻晏也很快收回手,神情平静。
饭后,闻时晚收碗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江建成进厨房帮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低声问了句:“你怎么了?”
闻时晚把水龙头开到最小,盯着那点水流看了几秒,才淡淡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最近太黏了点。”
江建成手里还拿着碗,听见这句,动作停了停:“你是说……小舟和晏晏?”
“嗯。”
“他们以前不也这样?”
闻时晚抬头看他,语气没多重,可一字一句都很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江建成没接。
闻时晚把碗放进沥水架,垂着眼继续说:“我不是说他们一定有什么。可你没发现吗?那种热乎劲,不像普通兄弟。”
“什么叫普通兄弟?”江建成皱了下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不是坏事。”
“感情深和没边界不是一回事。”闻时晚说。
江建成沉默了,他不是没看见那些细节。
只是很多时候,人会下意识把最不想承认的可能性往后压。
厨房里水声很轻,楼上隐约传来一点走动动静,像是江舟回房了。闻时晚低头擦盘子,脸色看不出什么,手上力道却明显比平时重一点。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她说,“是不是我们之前都太习惯了,习惯他们感情好,习惯他们互相照顾,所以很多地方看见了也没往深处想。”
江建成靠在水池边,半晌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闻时晚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做律师的。”她说,“最怕的就是看见问题还装作看不见。”
楼上,江舟正扶着栏杆往阁楼小客厅走,闻晏从房间出来,伸手扶了他一下。江舟抬眼冲他说了句什么,闻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很柔和。
楼梯拐角的灯把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楼下厨房门口,闻时晚顺着那一角余光看见,手指慢慢收紧,心里的不安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知道。
有条边界,已经开始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