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舟抱着纸袋,语气拖得懒洋洋的,“你是不是怕我不吃饭。”
闻晏没接这句,只道:“下午有训练?”
“有。”江舟说,“两点半开始。”
“结束几点。”
江舟眼神一亮,立刻听出弦外之音:“怎么,查岗啊。”
闻晏看着他,淡声道:“顺路接你。”
顺路。
又顺路。
江舟现在已经彻底看穿闻总的措辞系统了。凡是特地来的,一律叫顺路。凡是想你了,一律不承认。
他忍着笑,偏头凑近一点:“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想见我。”
闻晏:“不能。”
“哦。”江舟故意叹了口气,“那真可惜,我还挺想你的。”
旁边陆简初在心里无声鼓掌。
来了来了,这种直球就是他熟悉的江舟。嘴贫,胆大,专挑人最招架不住的地方下手。
果然,闻晏眼神微顿,下一秒视线越过江舟,落到他身后。
“这位是?”
江舟这才想起身后还挂着个巨型电灯泡,回头一指:“陆简初,我发小,高中时候你见过一次啊。”
陆简初立刻站直,露出一个极其阳光又极其八卦的笑:“哥好。”
江舟:“……”
你这声哥叫得倒挺顺。
闻晏没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陆简初近距离看这位传说中的闻总,比之前在江家匆匆见那次感受更直观。长得是真没话说,气场也是真压人,尤其不笑的时候,站那儿像天生自带结界。可偏偏江舟跟他说话时,那层冷就会往回收一点,细微得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简初心里啧啧两声,觉得自己真是提前站在了磕学最前线。
江舟低头看了眼纸袋,忽然问:“你下午真来接我?”
闻晏:“看情况。”
江舟眯眼:“又开始了。”
闻晏:“开始什么。”
“开始装。”江舟说,“你明明都来了,还非要说看情况。”
陆简初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生怕闻晏当场把这位以下犯上的弟弟就地收拾了。结果闻晏只是看着江舟,静了两秒,低声道:“你好好训练。”
江舟笑了:“知道了,闻管家。”
“江舟。”
“在呢。”
“别贫。”
“行。”江舟抱着纸袋往后退了半步,倒着走路还不忘冲他扬了下下巴,“那我去训练了,闻总下午记得路过一下。”
闻晏没答,目光却一直跟着他。
直到江舟转身往体育馆方向走,背影在阳光里亮得扎眼,闻晏才收回视线。
陆简初没急着跟上,故意落了两步,冲闻晏笑了笑:“哥,我算知道江舟为什么老把你挂嘴边了。”
闻晏看向他。
陆简初非常真诚:“因为你真的挺惯他。”
闻晏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他从小就这样。”
“看出来了。”陆简初点头如捣蒜,“主要是你也惯得太熟练了。”
说完这句,他赶紧溜,几步追上江舟,刚走远就迫不及待压低声音:“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江舟低头开纸袋:“什么话。”
“你哥不是看着像来收购南大的。”陆简初郑重其事,“他像来给南大唯一指定小少爷送下午茶的。”
江舟笑出声,把水果盒往他怀里一塞:“滚。”
“哎哎哎,怎么还带分赃的。”陆简初嘴上嫌弃,手倒接得很快,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我去,还是你爱吃的那种蜜瓜。闻总可以啊。”
江舟脚步轻快,语气却装得很勉强:“一般吧。”
陆简初看着他嘴角那点压都压不住的笑,忍不住又牙酸了。
谈没谈不知道,反正这股恋爱的酸臭气息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