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了半天,到底还是抓到了一条大草鱼回去。
老妇笑得合不拢嘴,张罗着要杀鱼。
邹旭主动提出揽下这活。
东升看着他站在桌台前,腰间系一条围裙,一手摁住鱼尾一手擒着刀,配上他不食烟火的脸,模样很是滑稽。
刀片划过鱼鳞发出刺啦的响声,那大草鱼还在妄图挣扎。
邹旭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瞥了东升一眼:“过来帮我摁住它。”
东升依言走过去,他其实不太喜欢鱼腥味,犹犹豫豫不太情愿。
邹旭瞟了他一眼:“不帮忙就别吃鱼。”
“那不行!”东升急忙道,他咬了咬下唇,“你忍心吗?”
他豁出去了,闭上眼睛权当看不见,双手擒住滑溜溜的鱼头,脊背挺得笔直。
鱼头炖汤,剩下的红烧,全程都没让老夫妇动手,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终于出炉。
老头夹起一块鱼肉,嚼了嚼:“不错,小邹你手艺不逊于外面的大厨了。”
老妇站起身给几个人舀了大碗的鱼汤:“多吃点哈,你们年轻人需要补充能量,不能学网上减肥,你看看小晏这细胳膊细腿的!”
东升下意识瞧了瞧胳膊,嘿嘿笑了声:“没有啦,只是看起来瘦而已。”
邹旭掐住东升抬起来的胳膊,轻轻拧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立刻闪现出红痕,东升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搞偷袭啊?”
邹旭语气淡淡:“确实瘦了。”
然后他夹了一大块鱼肚子放进东升碗里。
不知为何,东升有些赧然,他将头埋进碗里,扒拉着饭。
老妇露出神秘微笑:“你俩感情真好,比我儿子儿媳都黏糊。”
“咳咳。”东升咽进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他呛得连连咳嗽。
邹旭的手放在他背上拍了拍,东升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倒没什么表情,东升呼出一口气。
老妇权当东升害羞,笑意更加暧昧。
吃完饭,老夫妇进房间休息,东升闻了闻自己身上还是有鱼腥味,他受不了这味道,打了桶水准备洗澡。
刚脱掉身上累赘的衣物,结果余光里钻进来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东升吓了一跳,差点叫了出来,邹旭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是我。”
“你走路没有声音的?”东升小声抱怨。
“我也要冲一下。”
“那你在外面等我洗完再进来。”
邹旭:“不行,等不了。”
东升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白花花的□□摆在眼前,他干咳两声:“一起洗?”
“好。”邹旭直截了当抄起水瓢舀了水往头上倒。
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来,滴滴答答落到东升脸颊上。
邹旭伸手将他脸上的水渍揩去:“洒你脸上了,擦一擦。”
东升嘴角扯了扯,夺过他手里的水瓢,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乱泼,报复似的故意全部泼在邹旭身上。
邹旭:……
水珠不慎掉进眼睛里,他闭了闭眼睛,有些忍无可忍,擒住东升的腰,将他掼到墙壁上,手掐住他的脖颈。
“够了。”他脸色阴沉。
东升将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大着胆子戳了戳邹旭还受伤的腺体:“你还痛不痛?”
他离得很近,嘴巴里呼出来的气息全部喷洒在邹旭的颈窝里。
邹旭手上动作一顿,瞬间松开了桎梏。
东升得以脱离他的魔爪,他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卷起毛巾,开始擦拭身体。
擦着擦着,他忽然意识到身后没有动静。
正觉得奇怪,他以为邹旭生气了,扭头查看情况。
脖子刚转过去,眼前忽然一抹黑,手里的毛巾重重砸在了地上,木桶里的水也打翻了。
邹旭暴力地将他推搡到角落里的石头上,石头上有块凸出的地方,险些割破东升的脚踝。
他觉得不对劲,哪怕邹旭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对待他。
再看他脸色,几乎阴沉得如同墨水一般,眼神里裹挟着狂风巨浪,表情让东升感到陌生,就好像回到了来小岛那天的晚上,等等!
东升终于知道不对劲的源头在哪里了,他双手掰住邹旭的肩膀,用力摇了摇:“你还没好?”
他以为邹旭注射了抑制剂,已经恢复如初,便放松了警惕,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眨眼的功夫,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无可近。
东升察觉到危险信号,下意识用手挡住嘴,下一秒就被邹旭一把扯下来,然后冷冰冰的嘴唇火热地席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