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旭抿了抿唇,从抽屉里取出药,给他倒了杯温水:“吃片药吧。”
他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赵泽好奇问:“这是什么?”
“顺道去了食堂打包了饭回来。”邹旭将饭盒取出来,看了东升一眼,“把挡板摇上来。”
东升撇了撇嘴,挪过去。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邹旭打开饭盒,放在赵泽面前的桌板上,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他照顾人向来十分周到,这些经验都是照顾东升积累起来的,东升看见他用同样的方式照顾别人浑身不得劲。
赵泽舀了一口汤放进嘴里,慢条斯理道:“也没什么,话家常。”
东升站在床尾,倚着墙,淡淡接口:“是没什么,赵先生想知道我和你在岛上发生了什么。”
赵泽脸色一白,轻轻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邹旭‘哦’了一声:“你怎么不问我?”
赵泽抬眸:“可以问吗?”
邹旭曲起手指叩了叩桌面:“我不喜欢背后旁敲侧击的人。”
“对……对不起……”赵泽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东升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有。”邹旭直截了当回答。
他接过赵泽喝完的水杯,重新倒了一杯递给他,赵泽显得受宠若惊。
东升扯了扯嘴角抱臂:“daddy你漏说了,我们俩可是天天在一起形影不离,喝水吃饭洗澡睡觉,真怀念在小岛上的日子啊。”
赵泽捏着水杯的手一抖,差点全部洒出来。
邹旭睨了他一眼,含着警告——
“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找茬的?”
“没有啊,我说得都是事实,daddy你承认吗?”
赵泽攥住邹旭的手,咬着嘴唇,眼神满是哀求。
邹旭拍了拍他的手背,带着宽慰的意思,扭头冷冷道:“不好好说话滚出去。”
“走就走,谁怕谁。”东升懒得在这里虚与委蛇,他提腿要走。
身后病床上的赵泽弱弱地问:“honey,家里催促我们要尽快订婚。”
东升的脚步顿住,他的耳朵不由得竖起来。
然后他听见邹旭淡淡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有一瞬间,东升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胸腔里有一团火冉冉升起,烧得他昏头昏脑。
他指着赵泽的鼻子,冲邹旭道:“你还要和他继续吗?你难道没看到那天——”
“够了!”邹旭厉声打断他的话。
赵泽猛地一惊:“什么那天?哪天?你把话说清楚。”
邹旭却已然不耐,他拎着东升的衣领将他扔了出去。
东升挣扎不过他,只得冷笑两声,嘲讽:“daddy你果然有绿帽癖。”
“滚!”
东升被赶出来之后无处可去,想起下午和Stephen有约,临时打了车赶过去。
Stephen预约的酒吧果然高端,不是会员还进不去。
Stephen点了一杯莫吉托,拉着他在吧台坐下。
“你心情看上去不太好?”Stephen打量着他的脸色,笑意吟吟。
东升叹了口气:“邹旭还是要继续订婚。”
“看来,”Stephen慢条斯理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难道他真的爱赵泽那家伙?”东升下巴垫在手背上,晃着酒杯,盯着里面黄色的液体喃喃自语,“不对,根本看不出来。”
Stephen笑了一声:“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就算赵泽背叛了他,他也能原谅?”
东升的声音激动起来。
Stephen耸了耸肩膀。
东升越想越气,心里如同打翻了万年陈醋,抓起酒杯往喉咙里灌,咕噜咕噜。
Stephen拦住他:“慢点喝,你当水喝呢?”
东升却将空酒杯递给酒保:“再给我倒一杯。”
“诶,你这又是何必呢?”Stephen叹气,“天涯何处无芳草?”
东升接过第二杯酒:“不一样,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邹旭。”
他眯缝着眼,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眼见着他的脖子慢慢变红,整张脸散发出微醺。
Stephen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从前没见过你戴玉佛?”
东升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解释:“哦这个啊,是邹旭在寺庙给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