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我看看吗?”
东升将脖子伸过去,好让他看得仔细些:“随便你看。”
两个人呼吸就在咫尺间,玉佛躺在Stephen的手心里,他抬眸就能瞥见东升脖颈上细细的绒毛,稍微深呼吸一下就能嗅到独属于东升身上的气息。
Stephen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晕,他一向冷静自持游戏人间,哪怕Omega坐在怀里发q,他也能坐怀不乱,怎么到了晏东升面前总是屡屡破功?
东升没有察觉到Stephen的异样,他被绳子扯着,脖子发酸,想抽回去:“好了没有?”
“没有,纹路好像有个裂痕,你再凑近点。”Stephen语气自然。
东升不疑有他:“啊有吗?我怎么没发现?在哪里?唔——”
他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唇被堵住了,柔软冰凉的唇瓣贴了上来。
“啪嗒!”
高脚杯从手心滑落,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一直滚啊滚,朝着门口滚去。
东升瞳孔收缩,不可置信瞪着眼前的男人。
Stephen想进一步撬开他的嘴,但东升咬住牙关,他伸手要推开他的胸膛,却被他箍在怀里。
糟糕,好像喝了太多酒,全身变得有气无力。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穿着摩登的男男女女尽情欢娱,接吻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
直到巨大的摔门声骤然响起,惹得众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东升感受到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上空,他眯起眼睛,刚想仔细看,旋即身体悬空,整个人翻转了180度平行于地面,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醉糊涂了。
直到他看见胡珂源同样震惊的眼神,东升伸出手去抓胡珂源,后者同样朝着他伸出胳膊。
但东升的手臂被用力一拍,无力地垂落下去。
Stephen张了张嘴,眼神里饱含着同情。
东升想问到底怎么了。
可他来不及多问了,因为他很快就被带出了酒吧。
酒吧外面是一条漆黑的小巷,东升被人扛到了巷子里,然后重重一摔,把他扔在了沙包上。
东升撑起胳膊挣扎着要起来,下颌被人掐住,邹旭那张鬼魅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我去!你干嘛?”酒精的效用开始发作,眼前阵阵发黑,东升勉强认出了邹旭,“你tm不是陪着赵泽吗?”
邹旭却不理会他的粗俗怒骂,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语气听不出情绪:“喝酒、接吻……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嗯?”
东升反应不过来,他努力挤了挤眼睛,想要将瞳孔中的白白的雾气驱散。
等不到他的回应,邹旭掐住他下巴的力度缓缓收紧。
东升高呼一声:“痛!——”
然后呼声戛然而止,被统统堵进了另一张嘴唇里。
邹旭的吻比Stephen轻描淡写的吻完全不同。
对方更熟悉他,也更肆无忌惮。
甚至毫无商量地就暴力撬开了他的牙关,唇舌如同雄狮巡视领地一般席卷了各个角落。
“唔……唔……”
东升被亲得受不住力,头一个劲儿后仰,发出支离破碎的低吟。
邹旭却丝毫没有顾及他,反而将他从沙包上拉起来,摔到了冷冰冰的墙上。
东升的后背抵着墙壁,脸颊被掐住被迫和邹旭交换口水,双手扣住墙面,狭窄的小巷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他的小腿肚一阵阵发软,酒精混杂着汗味令他呼吸不畅,膝盖一弯,差点摔在地上。
幸好,邹旭扶住了他的腰,肌肉结实的手臂抓住他的臀部,奋力向上一抬,东升几乎整个人坐在他手臂上,双脚离地。
东升醉醺醺的、只能顺从邹旭的一切举止,他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不然邹旭为什么会主动亲他?
邹旭忽然放开他,手指抚摸着东升湿漉漉的嘴唇:“在分心?”
“我是在梦里吗?”东升讷讷发问。
邹旭哼了一声,一双大手覆盖在东升的眼睑上:“那你好好享受。”
一瞬间的黑暗让他的感官更加敏感,触觉细胞似乎全部聚焦在嘴唇上,温热的带着香根草气息的唇瓣席卷上来,拉扯着他的神经。
东升推了推邹旭的胸膛:“不行了,再亲下去我的嘴唇要被你咬破了。”
“活该。”邹旭撩起眼皮,无动于衷,“现在知道求饶了,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东升固执:“你不是要和赵泽结婚吗?你管我和谁交往?”
“我是你爸。”
“滚,我爸早就死了。”东升下意识吼道。
邹旭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里面的波涛:“那你说,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东升摸了摸红肿的嘴唇,偏开了脸,不满地抱怨:“反正没人会和爸爸接吻,只有情人才会做这种事。”
邹旭忽然笑了,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脸上,皮肤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他拍了拍东升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啊,那你是我的小情人。”
东升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胸腔里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但他还是故意拿话激他:“不行,你不是说了咱俩是父子,我和Stephen好好的,你凭什么拆散我们?”
“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