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不自觉伸手捂住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更隐蔽不被发现似的。
邹旭随手掏出一件真丝睡袍,包裹住身体,他坐在床头玩了会手机,就在东升以为他要睡下,自己也开始上下眼皮打架的时候,邹旭忽然抬起眸子。
隔着屏幕对上视线,东升心脏漏跳一拍,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转念安慰自己摄像头藏得极其隐蔽,邹旭只是无意扫过来一眼。
果不其然,邹旭重新躺了回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划拉一阵手机,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手缓缓下移……
有一瞬间,东升忘记了呼吸,盯着屏幕里邹旭线条流畅的脖颈,微微张开的嘴唇…耳边是邹旭低低的喘息声。
东升红着脸本能移开了视线,但余光总是控制不住似有若无飘过去。
邹旭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动作不停,东升摁下了录制键,记录下如此香//艳的画面。
他感觉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自己的体温逐渐攀升,身体某处发生了变化。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关闭屏幕的时候,邹旭却终于停了下动作,他翻身从床头柜取出抽纸,擦了擦手指,起身去了洗手间。
东升调整镜头将摄像头对准床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然后,他目瞪口呆,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因为他看到了,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是他那天端着西瓜放在大腿上随手发给邹旭骚扰他开会的那张图片。
so……邹旭老狗居然拿着他的照片干这种事情?
东升脑子里轰隆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内心的感受很复杂。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东升彻底看不下去了,他关上了手机。
因为这件突然事件,弄得东升无法直视邹旭,他好几天都没有主动联系邹旭,对方似乎也很忙碌,偶尔打来电话问问情况也就挂了。
东升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赵家和邹家就鸡飞狗跳了。
邹旭要退婚的消息不知何时传开了,闹得海市圈子里人尽皆知,赵家自觉丢了面子,恼羞成怒一定要邹家给个说法,邹旭那边始终是‘性格不合适’的说辞。
邹老爷子被孙子自作主张的行为气得晕厥过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这不,刚缓过来一些,竟然瞒着邹旭派人来学校找他了。
东升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两个保镖带上了车,一路被裹挟着到了澄园。
邹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东升只得干站在底下,对方连座位都没有给他安排,显然是给他下马威。
下人端上了一条烟,替老爷子点上,送到他嘴里,邹老爷子犀利的眼神透过朦胧的烟雾射过来。
“你知道我找你为什么吗?”
东升抿唇:“无非就是为了邹旭。”
“没错,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毁婚?”邹老爷子手指叩着太师椅的扶手。
“我不知道。”东升摇头。
邹老爷子轻咳两声:“你当真不知道?”
“我不——”
“小子,你骗骗邹凯得了,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邹老太爷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戳穿。
东升头晕脑胀,有一瞬间险些小腿一软。
他缓缓收紧身体两侧的手,闷声不语。
邹老太爷看他这副样子,心下了然:“小晏是吧,当初邹旭要把你接进来,我就极力反对,但他认祖归宗的头一个条件就是要邹家收养你,我不得不同意,这么多年邹家也不欠你的,你吃邹家的用邹家的喝邹家的,到头来,你还要勾引你的养父,耽误他的前程和邹家的未来,这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邹老太爷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邹家不能毁在你手上!”
东升抬起头,语气冷静:“您这话说错了,自我进入邹家以来,您和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从来没给过我正眼,每次我来澄园,都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无视,说我攀附邹家才能生活我是万万不敢认领的,如果非要说我欠人情的话,我也只欠邹旭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不顾邹老太爷难看的脸色,继续说:“还有,就算他真的和我在一起又能怎么样?什么叫邹家毁在我手里?我如果有这么大本事还会站在这里?您给我戴的帽子太大了,我承受不住。”
“你——”猛烈的咳嗽声和拍打胸脯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