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说:“不介意我留下来一起吃点吧?”
“介意。”
“不不介意,不介意。”
柯锦无声地瞪了一眼容扬杨。
沈屿自动忽略那句“介意”,在柯锦旁边坐了下来。
“你要吃什么自己点,这些都是我要吃的。”
柯锦护食地把几串羊肉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沈屿瞥了眼柯锦桌侧装签子的小垃圾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地点了点。
“嗯,知道了,不吃你的。”
没过多久,一个外卖员走进烧烤店。
“1674,谁点的外卖?”
“我的。”沈屿抬了抬手,接过外卖。
柯锦对沈屿在店里点外卖的操作见怪不怪,以前他爱去一些苍蝇馆子,但沈屿这人从不碰这些,每次都是皱着眉头在店里的小板凳上点外卖。
沈屿从外卖盒里拿出一碗甜粥,推到柯锦面前。
“等会喝点,你胃炎不是刚好?”
“给我点的?”柯锦张了张嘴,“你没加东西吧?”
沈屿:“……”
小时候柯锦父母出差,柯锦都是去沈屿家吃饭,结果好巧不巧有天家里的阿姨请假了,沈母也着急出门,临走前交代沈屿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于是沈屿决定自己做饭。
柯锦那天想喝甜粥,但第一次下厨的沈屿压根分不清盐和糖,于是把盐当成糖往里猛加,从此以后柯锦再也不碰沈屿递过来的粥。
“刚送过来的,我哪有时间?”沈屿有些无语。
“好像也是。”柯锦这才放心地喝了两口。
容扬杨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人,心中缓缓升起一个疑问。
这是形婚应该有的相处模式吗?
容扬杨不理解,容扬杨不说话。
沈屿等柯锦和容扬杨差不多吃完了,便站起身:“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容扬杨摆手:“不不不用,我自己让司机来接就行 ”
“多麻烦啊。”柯锦一把揽上容扬杨的肩膀,“又不远,顺路送你,走吧。”
沈屿瞥了眼柯锦搭在容扬杨肩膀上的手臂,眸子暗了暗。
司机早就在烧烤店门口等着了,先把容扬杨送回了容家,等二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柯锦在玄关换鞋,结果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季常珠怎么又来找你了?”
柯锦换鞋的动作一顿,虽然早就料到沈屿知道季常珠的存在,但被这么乍一下直白地说出来,柯锦还是有些尴尬。
“他不想还钱,找我求情。”
“嗯。”沈屿看着男人单薄的背影,又问,“那他成功了么?”
“怎么可能!”柯锦觉得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我是什么人,刚正不阿,怎么可能会受他的蒙骗。”
柯锦语气有些嗔怪:“我已经找律师告他了。”
“你需要律师怎么不找我?”
柯锦面不改色:“不是签形婚守则了吗?这点事我自己就能处理好。”
沈屿一本正经地忽悠:“可是那些钱也有我的份吧,我应该有知情权。”
“啊……”柯锦转念一想,好像说得挺有道理,“那好吧,回头钱要回来了分你一半。”
“一半?”沈屿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说这些钱都是我的么?怎么只给一半?”
“钱你还是要还的,因为那些钱都是我老公的,他现在找我要,我不给他要家暴我的。”
柯锦想起自己在烧烤店放下的“豪言壮志”。
柯锦:“……”
沈屿见人不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玄关只开了一小盏顶灯,男人高大的身躯把光线挡了大半,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柯锦不自觉地往后推了一小步:“干嘛,你真要家暴我啊?”
沈屿:“……”
两人小时候时没少打过架,但长大之后就摒弃了暴力手段,改成比身高比成绩比饭量这种文明一点的掰头。
但如果现在真要打也不是不行,沈屿这小子肯定打不过他……
的吧。
柯锦看了看沈屿健硕的胸膛,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难得的沉默了。
再给他一个月,他一定可以练出一身大肌肉。
沈屿靠得太近,近得柯锦能够感受到他炙热的气息,就在柯锦有些忍受不了的时候,沈屿自己向后推了一步。
“早点睡觉,明天要回老宅吃饭。”
“哦。”柯锦懒懒地应了一声,踩着拖鞋噔噔噔上了楼。
他一进屋就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身上沾染到的烧烤味洗干净,而后躺在床上刷手机。
结果没过多久,柯锦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晕,以为是太困了,便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好像连带着胃都有些细细密密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