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锦伸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摸,果然,触手滚烫。
紧接着便是喉咙的干涩感,他有些费劲地翻身下床,浑身烧得有些脱力。
好不容易拉开门,柯锦抬脚往前走,却被自己左脚绊右脚摔飞出去,一头撞上了对面房门。
沈屿闻声拉开门,看到的就是柯锦瘫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屿:?
柯锦:...让我死吧。
“你这是......”沈屿弯腰搀扶,刚碰到人的手臂就感觉到一股滚烫,“你发烧了?”
柯锦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太几毛丢脸了。
“没、没事。”柯锦摆摆手,刚想自己站起来,却双腿一软,陷在了沈屿的怀里。
沈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阔步走进柯锦的房间。
“不是...”柯锦对于沈屿如此轻松将他抱起的事实有些无法接受,“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沈屿把人轻轻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把柯锦裹成了一颗粽子。
“我去给你倒水。”
沈屿端了一杯温水上来,还未开口,柯锦就赶忙道:“我自己喝就好。”
柯锦接过水杯,咕噜咕噜灌了半杯,才觉得喉咙好受了些。
“怎么了!怎么了!”
林千志提着医药箱从一楼冲上来,额角还带着汗,结果推门却看到柯锦人好好地坐在床上喝水。
“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千志在柯锦胃炎好了之后就回家了,结果今天半夜接到沈屿的电话,沈屿语气冷得可怕,吓得他以为柯锦要不行了。
沈屿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林千志,“他发烧了。”
林千志:。
他深呼了一口气,心中默念:他是老板,他是老板,他是老板。
“好的,沈总,我来给他看看。”林千志微笑。
柯锦有些不好意思,就发个烧还把人半夜喊过来,索性缩在被窝里装死。
林千志问:“除了头晕喉咙疼,还有哪不舒服吗?”
其实胃刚刚也有些细密的疼痛,但现在倒也还好。
柯锦刚想摇头,却听沈屿突然开口:“给他开点胃炎的药,他今天吃了不少烧烤。”
林千志看了柯锦一眼:“不是说这几个月都别吃重油重辣的吗?你胃炎才刚好。”
“下次不吃了。”柯锦老实听训。
林千志给柯锦量了个体温,38度,多半是烧烤引起的上火发热,连带着胃炎有些复发。他开了点消炎和退烧的药,便拎着医药箱回去了。
柯锦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一想到自己刚刚跟头死猪一样倒在沈屿的房门口,还被沈屿单手抱了起来,柯锦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就到这了。
“把药吃了,早点睡。”
柯锦暂时不想跟沈屿说话,默默吞下药就又继续躺回床上。
许是药效发作,柯锦竟不知不觉地睡去,朦胧间感觉被窝忽然热了起来。
沈屿把热水袋放进柯锦的被窝,又给人捻了捻被子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翌日早晨,阳光从窗帘没拉上的缝隙里洒进来,柯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拿出手机一看,早上七点零五。
烧已经退了,他干脆翻了个身,接着睡回笼觉,等他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三点。
柯锦有些睡懵了,他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不对。
今天不是要回老宅吃饭?
柯锦迅速翻身下床,被子一掀,掀出了一个热水袋。
这哪来的?
柯锦现在没空管这些,他顶着个鸡毛头出门,敲了敲书房的门。
推开门,沈屿果然就在书房,男人脸上戴了一副银色方框眼睛,镜片上反射出电脑的光线,家居服懒散地套在身上,看着高智又知性。
柯锦心道,这人趁自己发烧就这么卷,赫赫。
“沈屿,今天是不是要回老宅?”
柯锦睡觉并不老实,睡衣被睡得皱皱巴巴,还露出了半截锁骨,白得晃眼。
沈屿抬眼,看到的就是柯锦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睡衣耷拉在身上,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他眸子暗了暗:“去穿外套。”
“夏天穿外套,你要热死我好独吞利润点是吧?”
沈屿有时候真不知道柯锦是什么脑回路。
小时候沈屿个子窜得比较快,柯锦有些不服气,每天都要喝牛奶,沈屿见状好心地把自己的牛奶全部拿给柯锦。
结果柯锦反手就是:“你长得高不用喝牛奶了不起啊?”
高中某次考试,沈屿见柯锦考差了,好心把自己的满分试卷拿了过去,想让他好好改正。
结果柯锦反手就是:“满分了不起啊?”
好像在沈屿看来的好心举动,在柯锦看来却是一直在挑衅。
沈屿抿了抿唇,他早上已经去给柯锦量过体温,已经不烧了,既然他不想穿,那就不穿了。
他转头默默将家里的中央空调调高了几度。
柯锦说:“你快说啊,是不是来不及了,你怎么不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