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没事,我跟爸妈说了,下次再过去。”
“那就行。”柯锦这下放心了,转身下了楼。
一早上没吃东西,此刻胃有些叫嚣。
“王姨,有没有吃的啊?”
王姨拿着锅勺从厨房出来:“有,马上啊。”
柯锦期待地坐在桌前等待好饭,结果等来的是一碗小米粥和清炒牛肉,这牛肉里还没用一点红色。
“王姨,你是不是忘记放辣椒了?”柯锦素来是无辣不欢。
“没有呀,沈先生特意交代这几天做饭不能放辣椒的。”
沈、屿、又、是、你!
楼梯刚巧传来脚步声,沈屿一下楼,对上柯锦幽怨的目光。
“我要吃老干妈。”柯锦好声好气地商量。
沈屿挑了挑眉,“你要是晚上不会病得来我房门口躺着,你就可以吃。”
柯锦咬牙切齿:“我那是不、小、心、绊、倒、了。”
“哦。”沈屿耸了耸肩,“不小心绊倒在我房门口吗?那很不小心了。”
柯锦:“……”
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宁愿病死在床上,也不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摔在沈屿的房门口。
这顿饭柯锦吃得味同嚼蜡,奈何沈屿还一直坐在客厅,搞得他都不能偷偷去拿老干妈。
“沈屿,你有没有跟叔叔阿姨说我们感情破裂的事?”
柯锦忽然想起今天原本要去沈家吃饭,但两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婚了,总得给父母打好预防针。
沈屿刷手机的动作一顿,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股邪火。
他回答:“没说。”
“你怎么不说?”柯锦蹙眉,“你再不说,我俩什么时候能离婚?”
沈屿收起手机,抬眼看到柯锦毫无杂质的眼神,浅褐色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脸。
“我等会就说。”
“那你要好好说啊。”柯锦已经帮他打好了草稿,“你就说我们两个实在不合适,离婚了也可以做好朋友的,让他们不用担心。”
“嗯。”沈屿把玩着手机,“那你跟叔叔阿姨说了么?”
“我啊?”柯锦喝了一口粥,“我前几天就说了,他们说我决定就好。”
沈屿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知道了。”
沈屿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这人又在气什么?”柯锦嘟囔了一句,手机恰好收到容扬杨的消息。
容扬杨:【小柯,去不去射箭?】
柯锦:【去不了,发烧了。】
容扬杨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不是吧不是吧,沈大哥这么猛的吗?都给你整发烧了!”
“……”
柯锦:“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我是吃烧烤吃的,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形婚?”
“哦。”容扬杨失望而归,“那你现在人感觉怎么样?”
柯锦咽下一口青菜:“还行,烧退了。”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许榕?”容扬杨说。
“许榕?”柯锦回忆了一下,“隔壁班那个?”
“没错,他最近跑来找我,说你不联系他了,想让我约你出来一起吃饭。”
许榕是隔壁班的一个同学,在高中时跟柯锦并不熟,怎么现在却是能约饭的程度了?
柯锦问:“我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容扬杨沉默片刻:“这就要说说这十年发生的事了。”
柯锦叹了口气:“你说吧。”
“你这十年其实有个外号,你猜猜叫什么?”
柯锦很是苦恼地想了想:“超级大帅逼?”
“你……”容扬杨无情打断,“虽然你是很帅,但是这几年你干了些比帅还牛逼的事。”
“说得好听点就是你很善良,特别热情,特喜欢请人吃饭给人送礼物。”
“说得难听点呢?”
“简称散财童子。”
柯锦:“……”
他心下了然:“所以那个许榕就是我的…善意释放对象?”
“没错,他肯定等着坑你钱呢,我还没答应。”
柯锦忽然联想到之前再微信看到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群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最近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以前的账,是该清算清算。
柯锦问:“你也还没拒绝吧?”
“没,我都还没回他。”
“嗯。”柯锦挑了挑眉,“那你答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