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许榕被监督局的人带走的时候,整个人暴跳如雷,结果他爸转头来一句‘他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柯锦一只手接着容扬杨的电话,另一只手翻着杂志,闻言忍不住笑了几声。
“他这不是活该么?”
“就是活该!让他嘚瑟,遭报应了吧!”
电话里,容扬杨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柯锦没注意听,因为家里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沈屿进门,手里拿了把钥匙。
“你明天有时间么?”
柯锦把电话挂了:“干嘛?”
“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就是让柯锦自己收拾一下房间,其余什么都不需要他动手。
翌日一早,柯锦就被拉上车,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小洋楼前。
小洋楼的装修偏欧式,整体清爽简约,柯锦巡视完一圈后,满意地瘫在沙发上。
“看不到丘比特还怪不习惯的。”
沈屿挑眉:“那我让搬家公司给你一块搬过来?”
柯锦婉拒:“谢谢,那就大可不必了。”
—
下午柯锦抽空去了趟公司,有点事还要处理。
他才走到公司楼下,在角落里等待已久的苗俊德便冲了上来。
“柯总,您给我点时间好吗?”苗俊德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烈日下嘴唇惨白,“我真只是鬼迷心窍,您知道的我刚毕业家里还有个妹妹,我妈前段时间又摔了腿,我真就只答应了这两次。”
他语气哀求,腰快弯到地上:“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是能不能求求您……别起诉我。”
柯锦平日里总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但此刻苗俊德看着柯锦没什么神情的眉眼,无端觉得如至冰窟。
他停下步子,懒散地掀起眼皮,淡淡道:“说完了么?”
这时容扬杨从楼上下来,一言不发地走到二人身侧。
苗俊德平日里打理齐整的领口凌乱不已,眼镜滑下一半,头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前,没有半分儒雅模样。
“容总,对不起,我真就干了这两次,之后的我都没答应,我妈治病要钱,我妹上学也要钱,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柯锦嗤笑一声:“你以为他就比我好说话么?还是说你把我俩都当慈善家了?”
容扬杨像是没看到苗俊德,伸手拦住了柯锦的肩膀,两人并肩上了电梯。
苗俊德愣愣地站在原地,眼镜从鼻梁滑下,让他逐渐看不清眼前。
一进电梯,容扬杨就绷不住了:“我们给他开的工资不高吗?一个月两万!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拿到这个工资不少了吧!他妈生病他妹上学又不是我们害的!”
容扬杨骂了一通,可算觉得心里那口气出了一点,他扭头,发现柯锦迟迟没开口。
“你没事吧?”
容扬杨惊觉,现在的柯锦其实才十八岁,遇到身边人背叛应该会比他还难以接受。
“哎呀,早看清他这个人也算我们赚了,别难过了啊……”
身侧一个路人擦过柯锦的肩膀,手里好像拎着一盒子吃的。
柯锦:“刚刚那人拿的什么?好香。”
容扬杨:“?”
不是哥们,我以为你伤心得不行了,绞尽脑汁想怎么安慰你,结果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句话?
不得不说,容扬杨太佩服柯锦这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了。
柯锦确实是有些难过的,当初他是真的把苗俊德当成可以一起努力的伙伴,但好像因为碎两银子,人总会不小心把路走弯。
但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耗费自己的精力。
下一秒,容扬杨接话:“不知道,闻着好像是炸鸡?”
“今晚我要买盒炸鸡回去吃,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碰垃圾食品了。”柯锦愤然,“沈屿简直是个老古董,成天喝茶喝热水,我记得他以前也是很爱吃炸鸡烧烤的啊。”
容扬杨:“可能他...已经到了要养生的年纪了吧。”
柯锦附和:“毕竟二十八岁老男人了。”
容扬杨不知该不该提醒一下柯锦,他现在实际年龄也是二十八岁。
——
柯锦在办公室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闲来无事打开手机刷朋友圈。
容扬杨前两天发了一个自己去马社骑马的照片,柯锦顺手点了个赞,忽然发现底下的点赞名单里有个眼熟的头像。
沈屿的头像是一架秋千,橙黄的木板在阳光下显得金灿灿的,旁边长满了五颜六色的杂花,整个画面看起来生机又有活力,看着跟他本人严重不符。
柯锦盯着这个头像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这秋千上没有人,只是孤零零地停在那,莫名有些寂寥。
他顺手点进对话框,想再点进沈屿朋友圈看看,结果对话框最底下出现了一行小字。
【我拍了拍“沈屿”】
这什么?
微信什么时候出这个功能了?
柯锦刚想撤回,这行小字下便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沈屿拍了拍你并说男模来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