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问：“还是很不舒服？”

柯锦觉得要被人照顾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特别是被沈屿照顾，于是他硬是说自己不疼。

沈屿轻笑：“那你一直捂着肚子是为什么？”

柯锦立马把手放下，嘴硬道：“我的肚子有点冷，我捂一下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一只带着热度的宽大手掌便覆上他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轻轻地揉了揉。

那只手掌的指节微微屈起，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一览无余。热度穿过衣服，传导至肌肤，竟带起阵阵瘙痒。

“这样会舒服点么？”沈屿垂眸，神情认真地轻揉。

不知为何，柯锦总觉得现在不是肚子不舒服，而是全身都有些他说不出来的异样，偏偏始作俑者还丝毫未觉。

“你...别揉了。”柯锦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于是归结为可能是太久没揍沈屿了。

他忍着揍人的冲动，咬牙道：“把你的臭手收回去。”

沈屿没停，眉眼微抬，里面盛满担心：“是不是很不舒服？林千志说这样能缓解。”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沈屿这一脸担心，柯锦骂人的话咽了又咽。

“行、行了。”柯锦直起身，“不难受了，可以了。”

听到这话，沈屿才收回手。

“我先上去睡觉了。”柯锦站起身，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红。

沈屿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我热的。”柯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是不是找打......”

沈屿见人要炸了，才心满意足地闭嘴，让人上楼。

柯锦噌噌上了楼，他扑上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小腹似还有余温，竟然真的奇迹般地不怎么疼了。

门被人敲响，柯锦拉开门，凶巴巴道：“你是不是真找......”打？

沈屿手里拿着一个暖水袋：“给你送这个。”

“噢。”柯锦接过，硬邦邦地说了句“谢谢”。

新家里沈屿的房间还是就在柯锦房门对面，沈屿进门前又补了一句：“你要不舒服记得给我发消息，别又躺在我房门口了。”

回应他的是柯锦冷硬的关门声。

沈屿并不计较，他轻笑一声，手掌心似还停留在方才肌肤纹理的触感上。他垂眸盯着这个手掌心看了许久，最后轻啧一声。

“怎么还是那么瘦？”

—

把证据提交给商业监督局后，柯锦就再也没管了，但手机总是收到苗俊德的消息。

【柯总，对不起，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妈住院要花的钱实在太多了，我妹每个月还要生活费，我就想着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苗俊德基本能猜到，那天在办公室露出的标书，不过是柯锦故意为之。

柯锦往下滑动消息，苗俊德似乎是怕他不信，还发了几张他妈妈的病历单。

本来晚上窜稀就烦，还要被人烦。

柯锦皱着眉给苗俊德送了个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反正证据交上去了，监督局也只会依法处理。

许是夜幕降临，人总是变得多愁善感。柯锦在前18年没经历过谁的背叛，顶多见过为了钱和权巴结他的。本来好好的，一想到这他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他下楼习惯性地想拿一瓶汽水喝，碳酸饮料里的糖分能让人心情愉悦一些，结果他走到一半，恍然想起他的“私房汽水”已经全被沈屿没收了。

“都多大了还搞没收这套？”柯锦愤愤地想。

他又踩着拖鞋上楼，走到房门口时，对面忽然被人从里拉开。

沈屿穿着睡衣，眉眼有些许困意，他倚在门框，问道：“还不舒服？”

“你怎么还没睡？”柯锦简直要给沈屿跪了，他怎么跟他爸似的，半夜还要抓他熬夜玩手机吗？

沈屿的视线向下移，停在柯锦半穿不穿的拖鞋上：“你这鞋一直叫，我很难不醒。”

“噢，不好意思。”柯锦把鞋穿好，“没不舒服，我...”

他总不能说是下楼找汽水喝。

“我...爬楼梯锻炼一下。”

沈屿：“凌晨两点爬楼梯锻炼？”

草，忘记看时间了。

但话说都说出去了，柯锦只好硬着头皮圆回去：“对啊，犯法么？”

沈屿没接话，他面无表情地扭头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个遥控器。

“看不看电影？”沈屿顿了顿，“你不是睡不着？”

说实话，柯锦现在确实有些睡不着，“这么晚出去看吗？”

沈屿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柯锦一眼，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有个东西呢，叫投影仪。”

十年前还没这玩意，现在都这么高级了？

当柯锦看到客厅白墙缓缓降下一块幕布时，心里是惊讶的，但面上丝毫不显。

“噢，就这个啊，凑合看吧。”

沈屿瞥了他一眼，“要看什么？”

柯锦怕暴露自己的十年代沟，于是随口道：“我都行，你选一个吧。”

沈屿这几年看电影看得少，在软件里随手选了个评分高的放，连简介都没看。

这电影好像是个刑侦电影，开场就是阴森的音乐配上炫酷的转场，紧接着两个男主出场，携手破案。

柯锦看了一会：“这破案的啊，感觉还行。”

又过了一会儿，当看到这两个男主亲在一起的时候，柯锦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沈屿也是一愣，他刚刚选电影的时候压根没看简介，这下他回过头去看手机，看见电影底下标注的小字。

【双男主爱情】

沈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