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不住倒抽凉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风里玄,论幻术,我不如你,但是我大可以将你弄死,再丢给阿雪问灵。”
梅墨烛拔出四簇冰凌,松开对他的桎梏:“不过这太耗精力,大家同僚一场,何必互相为难。”
“你都知道了?难怪下手这么狠……”孙云旗顿时瘫软在地,嘴上却不肯服输:“她真的很不错,我改主意了,可以交出娲皇的天魂,助她化龙一统三界。”
颤颤巍巍支起身子,孙云旗凑到那人耳边,低声哂笑道:
“只要一个正夫的名头,你们碰到的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梅墨烛唇角轻勾,没看他一眼:“阿雪不喜欢脏东西。”
“你说谁是脏东西。”孙云旗的笑容霎时凝固。
他最恨别人说他脏,明明两世都非他所愿。
“你那么干净,一定愿意将自己完完整整地奉献给她吧。”
孙云旗忽然低低地笑了,眼底闪烁的光芒疯狂又诡谲。
“你什么意思?”梅墨烛直觉他话里有话,当即揪住他的衣襟。
“这还不好理解吗?就是字面意思啊。”孙云旗故作惊讶,满不在乎道:“好师弟,你一定不会耽误她化龙的对吧?”
娲皇的天魂在他身上。
“不可能。”梅墨烛眯了眯眼,试图从孙云旗脸上看出破绽。
“你以为我将你捡回宗门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只是馋你做的饭菜?”
“当时我还没找到阿雪,你作为白躧的祭司,曾经得到过她的神力,是保存娲皇天魂最好的容器。”
“若非为了保护娲皇的天魂,谁愿意散尽修为救你。”
“师弟,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师兄我功不可没。”
“没有我,你不会再见到阿雪;没有我,她不可能会爱上你——”
恶鬼般的低语戛然而止。
“那多谢师兄了。”梅墨烛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孙云旗捂着脖颈,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瞳孔却渐渐涣散了。
梅墨烛和他离得太近,脸上不可避免地溅到了血污,妖冶又昳丽,恍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人终于有几分像他了。
孙云旗想笑,嘴一咧,鲜血便喷涌而出。
若她爱的人有他的影子,他可否借此分到一点她的爱?
眼前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回答他的是,那人离开时,鞋靴轻叩地面的声响。
风雪盈满屋舍,顷刻埋葬了他的身躯。
一缕黑气升腾而起,在风中几经飘摇,旋即缓缓聚集成人形。
做了太久的人,他差点忘记自己本来是只鬼。
“真是的,把人家精心保养的躯壳弄成这样。”
孙云旗物色过好多皮囊,但他最欣赏的,还是梅墨烛的皮囊。
“不过没关系,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人形倏尔散入风雪中,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
白堂雪被梅树折腾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得空歇息,睡梦中又迷迷糊糊碰上一个滚烫的物什。
梅墨烛不知几时归来,带着一身酒气,从后面抱住了她:“阿雪,我好想你。”
她浑身湿滑得紧,那人微微动作,便畅通无阻、长驱直入。
“你好久没有同我这般紧密过了。”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与细密的疼痛一道刺激着神经。
“宗门里的事都解决了?”忧心外面的状况,白堂雪故意打断道。
身后的人动作一滞,长舒了口气:“嗯……”
“你杀了他。”梅墨烛身上的血腥味太过明显,白堂雪几乎能肯定这个猜想。
“啪——”掌风拂过她的臀部,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我同你说过别提他的吧。”宽大的手掌忽然掐住了她的脖颈。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不专心,我就这么让你提不起兴趣?”
“他知道……娲皇天魂的下落……你能对他动手……定然问出了答案——”
完整的句子被他撞得支离破碎,连尾音都变了形。
“阿雪,你想知道的话,得先满足我。嘘,接下来,只听我说就好。”
生长的梅枝堵住了喉咙,白堂雪只能发出细小的呜咽反抗他。
梅墨烛笑得清浅,动作却愈发粗暴。
“我好想与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