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会死掉吗?
死会痛吗?许医生会不会很难过啊?
如果死的话,可不可以让他死的好看一点呀......
危机当头,小星星委屈憋了下嘴,他才不会怪自己呢,许医生说了,星星是天老爷都宠爱的宝宝,一定不是星星的错!是这些东西太坏了,追着星星吓!
“啪嗒”。
门旁的人影向前挪了一步,从门边的阴影处,踏入观察窗投下的微光边缘,光照亮了他的模样。
他身上穿着熟悉的白T和阔腿长裤,低马尾扎在脑后,却没有脸!
不,不能说没有脸,他的鼻子和嘴巴,用粗糙的墨笔勾勒,银丝框眼镜松松架在几条线代表的鼻子上,属于眼睛的位置,和之前在幕布上看到的涂鸦白瞳一模一样!
应不言!?
“应不言”用这样一副诡异抽象的“脸”看向蒲星榆,动作带着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滞涩感,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放映机转动的节拍上。
“不、不言哥哥?”
蒲星榆一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受到剧烈的冲击,熟人的异化,让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当然,他拒绝相信这是真实。
“应不言”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慢地抬起手臂,将怀里那只诡异的小羊玩偶,轻轻放在了地上。
小羊的玻璃眼珠转向蒲星榆,腹部那只驴皮剪影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指向放映机。
房间中,忽然响起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古怪的戏腔韵白,拖着拉长的调子,又缓又僵:“美、人......骨皮自...丹青......只惑为、何......不、点!睛——!!!”
“睛”字话音落下的瞬间,放映机停滞一瞬,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转片摩擦噪音!
原本平顺转动的胶片猛地卡顿,上下来回抽动好一会,下方幕布画面上,“蒲星榆”惊恐的脸也被上下拉扯、扭曲,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度变形的瞬间。
同时,投映在天井幕布上的光斑剧烈抖动起来。
蒲星榆被光影吸引,下意识看向观察窗外,光柱的投影吓,下方天井那块白幕布中央,那只涂鸦眼睛再次出现,它比之前更大了,几乎占据了整个幕布!
像是知道蒲星榆正在看自己,涂鸦眼睛的眼尾渗出一道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幕布褶皱蜿蜒流下。
“点睛!!!”
“点睛!!!”
“点睛!!!!!”
与此同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声音扭曲糅杂在一起,在放映室中尖叫着,没有脸的“应不言”,更是抬起手,食指朝着蒲星榆的眼眶方向伸出,“应不言”的指尖越来越长,隐隐还泛着一种类似朱砂的暗红光泽——
“为何!不!点!睛!”
质问、不满、嫉妒、贪婪,种种情绪捏合在一起,拼命侵蚀蒲星榆的大脑,刺得他脑子一抽一抽的疼,生理性地恶心让蒲星榆没忍住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反而让眼尾更加嫣红,看上去更加可怜。
“你!你不准用不言哥哥的脸做坏事!”
蒲星榆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胆子居然大了起来,求生欲在此刻倾倒式压过一切,他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放映机旁一把锈蚀的胶片剪,可他才刚握住剪刀柄,地上小羊玩偶腹部的怪手,也突然暴长,橡皮筋般弹射而出,冰冷的驴皮手指,死死扣住蒲星榆的脚踝!
尖锐的指尖意图刺穿蒲星榆脚骨,寒意瞬间爬遍蒲星榆全身,让他半边身体都险些麻痹,但蒲星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握紧剪刀,对准卡带的胶片用力戳去——
“应不言”黑洞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了一下,指尖的暗红色泽越来越盛,朝着蒲星榆的位置一步步逼近。
蒲星榆胡乱用剪刀戳着胶片,放映机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被蒲星榆破坏的胶片,会在刺穿的下一秒自动复原,像是在嘲讽蒲星榆的不自量力。
【检测到主播似乎遇到了危险呢~请问主播蒲星榆,您是否要在此刻打开新人大礼包?再次询问,请问主播是否开启新人大礼包?】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带着一种蛊惑的语调,想趁蒲星榆精神最脆弱的时候,诱导他开启大礼包。
走!系统给星星走!走开!
都什么节骨眼了,哪还有心情打开大礼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