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学蒲星榆说话!
也在学蒲星榆的表情!
蒲星榆被眼前古怪的一幕吓到,手臂开始轻微发抖,他想扔下球跑,想去找陈楠卓他们,可他的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一点,就和戏折里,他被强制看戏的时候,一模一样!
怀里的球越来越沉,蒲星榆险些要抱不住,偏偏这球像涂了胶水一样,粘在蒲星榆的手上,再重也不会掉下去,湿冷粘腻的触感,顺着接触面不停往皮肤里钻。
男孩忽然歪了下头,那动作极其细微,却让蒲星榆更加背脊发凉,因为这动作——太像人偶被拨动脖颈关节时的姿态了!
机械的,不自然的顿挫感,和小蝶姐姐一样。
不,小蝶姐姐没有这么明显。
蒲星榆肯定男孩和小蝶是一样的,但一样的点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他现在只想去找陈楠卓三人,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男孩又看了蒲星榆好一会,在蒲星榆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时间,嘴唇动了动,这次居然没有半点声音,但蒲星榆从他的口型隐约辨出两个字:
“好看。”
声音并未发出,只是唇形变化,可蒲星榆却觉得那两个字像冰冷的虫子一般,不容抗拒地钻进耳朵。
“星星,我们回来了。”
应不言的声音从身后走廊处传来,冲淡了不少寒意,夹带着陈楠卓和何婧交谈的话音,他们的脚步声也逐渐接近,看来他们已经探索完毕了。
蒲星榆如蒙大赦,是不言哥哥!
“不言哥哥,我在这里!”
蒲星榆心脏猛跳,回头回应应不言,等他说完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动了!太好了!可当他再转回头,准备把球扔掉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那个弟弟,消失了。
就像出现时一样突兀,没有任何声音和征兆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手上的粘腻感还在,蒲星榆的单线思考让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的球,球不要了吗?这个弟弟真的很奇怪啊,不要的话,那让他捡球干什么呢?
蒲星榆的头才低下,下一秒:
“啊——!”
短促至极,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惊叫脱口而出,蒲星榆被吓得瞳孔颤抖,惊恐望着手中的皮球,不,不是球!这颗球,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颗人头!
一颗,他熟悉的头!
头已经被烤干了,皮肤焦黑紧缩,紧贴在颅骨上,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翻卷,露出焦黄的牙齿,头发大部分被烧光,只剩几缕焦曲贴在头皮上。
两个眼球的位置很奇怪,像是被挖出来后,又重新装回去一样,眼球表面布满了血丝和灼烧的痕迹,里面充满了恐惧与痛苦,正直勾勾地盯着蒲星榆!
头的嘴角肌肉被强行扯开,固定成一个极其夸张诡异的笑容,草草看去,与刚才那个男孩脸上古怪的微笑有几分神似,仿佛是被迫定格在了这样一个荒诞恐怖的喜悦表情上。
人头的断颈处参差不齐,同样有烧灼的痕迹,却没有多少血迹,只有一些焦黑的碳化组织。
蒲星榆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和心脏——这是,刘辰栋!
“咚。”
又是一声轻响,一颗糖果从走廊深处滚动出来,和他之前给男孩的那颗一模一样,不过这颗糖纸上沾了几点厚重的红色,和之前的皮球一样,慢悠悠滚到蒲星榆的脚旁。
配合着刘辰栋诡异的微笑,恐惧感正在不断对蒲星榆精神施压。
“哇!不言哥哥,哥哥,哥哥...不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