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婧,你有没有觉得饿?”
一个摆放了不少木马、积木的老旧儿童活动室中,应不言刚捡起一个布偶娃娃,忽然皱了下眉头,对正在研究墙上儿童涂鸦的何婧问道。
何婧恰好捂了下胃部,就在刚才,她感觉小腹处抽了一下,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中午只吃了一小口,加上没吃早饭的原因,但应不言不是吃系统商城的食物吗?他总不能也一点没吃吧?
“你吃过饭吗?”
何婧反问。
“吃过,”应不言站起来,感受了一下极轻的饥饿感,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你有多饿?有点奇怪,就算我没吃,也不应该只有这点饥饿感,就好像只是提醒我饿了一样。”
对啊,如果真的是因为没吃饭才造成的饥饿,那也不应该这么轻啊,轻到他们都可以直接忽略,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尤其是,同时觉得饿的话,就非常奇怪了。
每个人对饥饿的承受度都不太一样,甚至可能根据不同的生活作息而上下浮动,常年习惯早饭中饭一起吃的人,或许在早晨并不会觉得饿,长时间固定时间用餐的人,或许在临近那个时间点的时候,就会觉得饿。
应不言和何婧居然同时感觉饥饿,这不对劲。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何婧的第六感让她对这间活动室有些排斥,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墙上那些儿童涂鸦十分混乱,很多线条根本辨认不出来是什么,还有一些奇怪的意象,比如什么一群火柴小人抬头看着一个发黑的太阳?
应该算是太阳吧,由好多圈黑色线条团成,太阳中间还用红色重重点了一点,下方的数个小人对着太阳做出匍匐的姿势,太阳的正下方,还有一个正在哭泣的人,看不出来男女,火柴人抽象到只用圆圈代表头,连根头发都懒得画。
应不言把检查完的布偶娃娃重新摆回原本的位置:“这些布偶的身上,都有缝补痕迹。除去将四肢和头相连的部分,他们的腹部都有一条缝合线。
我记得午饭时小蝶说过,饥饿总是不好的,这个娃娃腹部切开,我们又同时感觉饥饿,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你呢?你在涂鸦上发现了什么?”
“很奇怪,基本都是断线和墨团,非要说的话,就是这个奇怪的‘太阳’,看上去这群小人正在...朝拜太阳?歌颂太阳?”
何婧让开身位,好让应不言看到涂鸦内容,其实,有句猜测她没说,那团奇怪的,点着红点的黑圈,与其说是黑色的太阳,她感觉更像是长着红色瞳孔的眼睛。
但一群孩子朝拜眼睛的说法,实在太过怪异,还不如说是太阳呢。
“哒”。
两人交换信息过程中,活动室忽然响起一声细微的东西落地音,要不是正好应不言、何婧都在思考,没有说话,也不会注意到这点声音。
两人警惕起来,做出防御姿态后,将视线投望过去,活动室的门口多出了一个小纸团,半个巴掌大,揉皱着,从门口缓缓朝里屋滚来,应不言、何婧对视一眼,由相对靠近门口的应不言前去捡起纸团,将半张纸展开,上面用蜡笔草草画着一副简笔画。
画上几个四肢伏地,看着像动物的火柴人,正围着一个躲在长方形里的小人。
小人画得很抽象,分辨不出男女,但是长方形中的小人颈部,用蓝色的蜡笔画了一条绕起来垂下的长线,看上去像是小人戴着一条围巾一样
围巾......
蒲星榆!
几乎是瞬间猜出被围住的小人是谁,应不言却只是推了下眼镜,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还是何婧先急了:“这画的好像是星星,他被鬼怪捉住了?你之前不是对星星很关心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呵,别说你看不出来这是星星!”
应不言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何婧一眼,为了避免自己又背上什么奇怪的黑锅,应不言率先开口:“打住!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先打住。
我不是那种假装好人,让别人当探路石的渣滓,我当然看得出来这是星星,但是看出来又能怎样?我是能立马找到星星吗?既然不能,那还不如思考一下是谁放的纸条,又有什么目的。
看图上的表达,至少在短时间内,星星不会有危险,这个长方形,估计指的是一个能躲藏的地方,比如...柜子?
既然是躲藏,我们不是也有个游戏有参与,但是一直没提示吗?会不会我们要玩的这个游戏,就是捉迷藏?这张画,是来提醒我们该躲起来了?”
何婧:“...”
好吧,难道是她想太浅了?
一张图分析出这么多东西,应不言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反正换她想,她只能想到这是在提醒蒲星榆有危险,赶紧去救人,而且,这真的不是在提醒他们去救人吗?
“放画提示的人好像没有恶意,这是为什么呢?”
应不言现在想不通的是这点,如果是鬼,那为什么会选择帮玩家呢?要是鬼对玩家没有恶意,那刘辰栋的死又怎么说?
放画的不可能是玩家,如果那个蓝线条小人代表的是蒲星榆,那他已经躲起来了,而陈楠卓看着不像是会偷偷摸摸传消息的人。
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