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需要我和你交换吗?”
陈楠卓思考一会,对何婧提了交换。
之前的房间号是小蝶分配的,他们没有办法自己选,要不然他估计也会自己选择进入204房,以免蒲星榆遇到危险,但抽签是他们自己抽的,应该可以进行交换吧?
“不用了陈队,”何婧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陈楠卓已经够关照她了,这也是她自己抽到的,没必要搭上别人,“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我相信自己,陈队,放心吧。”
只有应不言不动声色望了一眼正在观察短签的蒲星榆。
他就说,蒲星榆的运气绝对是他们之中最好的吧。
3,不前不后。
正好在中间,不管数字代表了什么,都足够找到规律,做出一系列的应对方法,还不至于拖到精疲力竭的时候。
“哇,这个棍棍看起来好像火柴呀!”
蒲星榆将涂着红墨的那头凑到眼前,接着贴近鼻尖处嗅了下,一股浓得发腻的油墨味混着轻微的硝石气,直冲鼻腔,熏得他忍不住吐了下舌头干呕,拧着眉头移开了些。
他说着,扯了下应不言的衣袖,举起短签,眼睛亮晶晶的:“不言哥哥你看,是不是很像火柴呀?这个红红的头一擦,boom——就可以着火啦!”
嘿,还别说,经过蒲星榆这一形容,那截短签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神似火柴。
你说说,像火柴这种前后不相干的事,是怎么能想出来的呢...
等等。
火柴?
应不言原本已经到了嘴边哄孩子的话,忽然顿住,他眼神微凝,伸手从口袋中取出,先前从柜台中取出来的,没被燃烧的白蜡烛,又看了一眼标着数字,一头猩红的短签。
他将两样东西并在一处,比了比——
这么一看,短签更像专门点燃蜡烛的火柴了,在他们拿到蜡烛后,应不言曾尝试用柜台上的烛台去点燃蜡烛,不过最后失败了,陈楠卓也用打火机尝试过,同样没能点燃蜡烛。
拿到了一根无法点绕的蜡烛,这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直到蒲星榆说出好像火柴这句话,将先前的死路,盘活了起来。
应不言摩挲了一下红签头,颗粒质感分明,简直就是为了摩擦而生!
难不成,这东西,真是火柴?
假设它真是某种特质的“火柴”,那总要有个东西来进行摩擦取火吧?
从新增的客规来看,需要被点燃的东西,就是他们手中的白蜡烛,可短签却是从小蝶手中获得,并且小蝶还说,只有注意到了画,才能拿到签子。
有“注意到画”这样一个前提条件,蜡烛和短签,绝对不会只是单纯的照明那么简单。
蒲星榆没想那么多,他捏着自己“3”的短签,看了一眼应不言手中的,又看了一眼何婧、陈楠卓手中的:“这个数字,是不是要我们排队的意思呀?许医生说,在医院里的哥哥姐姐们,吃药的时候都要按照数字,排队去的。
星星没有排过队诶,我们是要排队吗?那我们排队是要干什么呢?”
排队?
确实,提到数字,最常见的想法,就是代表先后顺序。
“如果是顺序,”何婧望着手中的短签若有所思,“那‘1’号在哪里?还是说...‘1’已经不需要拿了?”
不必完全点明,但除了蒲星榆之外的所有人,脑海里都想到了某个已经被游戏“除名”的人——刘辰栋。
如果数字真的代表某种顺序,那么缺失的“1”,是不是正好就对应着已经【客满勿扰】的202号房?“1”的不在,难道是指一种已经被“使用”,或者“失效”的状态了?
这个没被说出来的推测,让气氛有些凝重,尤其是在周围的温度,还在持续降低,画框还在不停无声叫嚣,让他们快去“直视”的时候。
如果他们手中的数字代表着某种次序,刘辰栋已经被烧制成玩偶了,那轮到自己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先别自己吓自己。”陈楠卓强行镇定,“数字的意义可能有很多种,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东西的用途,这真的是火柴吗?”
应不言终于抬眼:“像,但未必是用来点蜡烛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大厅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画框,尤其是那些空白的画布。
有伪·真视之眼存在,画框对应不言的吸引程度,并没有其他人那么严重,这也是他敢直接观察画的原因,他用最快的速度看完目光中能看的所有画墙,低沉着声音念道:“客规第五条,勿请久视空白画卷。”
何婧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用来‘点燃’或者‘显现’那些空白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