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病,不知道吗!
终于,指尖传来一个扭曲,但完整的环状触感。
光,骤然恢复。
成了!月光的歌词,过了!这次该结束了...了吧?
就在蒲星榆刚打算松一口气时,童谣的最后两句,却如同烧红的铁钎,再次传来,狠狠烙进他的意识:
“娃娃红,娃娃烫!天亮换你当绳娘!”
“??!”
不只是场景外的三人了,这次蒲星榆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错愕。
还来?!你们不讲武德!
眼前的光景才刚恢复些许,胖娃娃年画,却因为童谣的继续传唱,瞬间变得赤红,散发出灼目的红光,和恐怖的高温!
空洞的胸膛,在歌声中变成一个赤红旋转的烈焰漩涡,刺眼的亮白从中心散发,热浪扑面而来,蒲星榆感到自己的头发,眉毛,都在热浪涌来的瞬间,卷曲焦黄,纸化的下半身已经回复,可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痛,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点燃。
“当!绳!娘!”
一个尖细、怨毒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充满诱惑,又裹着数不清的威胁,在蒲星榆的注视下,胖娃娃胸膛赤红的漩涡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扭曲,被绳索紧紧捆绑的身影,那身影,正用一双剪洞的眼睛,望着他。
祸不单行,童谣没有停下,蒲星榆依然被困在翻花绳游戏中的同时,那股肠胃揪疼的饥饿感,也爆发式地浮现出来。
蒲星榆忍不住捂了下小腹,意图缓饥饿的抽疼,但效果接近于无,童谣入耳变成嗡嗡的噪音,让蒲星榆几乎想破口大骂,但他咬牙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事已至此,任何一点慌乱都可能是致命的。
眼看眼前的光景,又开始扭曲,胖娃娃年画得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不祥的红光,唐旭和那群小鬼的吟唱声越来越高亢,蒲星榆啧了一声,不顾双手的灼痛,猛地将手伸进口袋,还好他在进来前,早就将九颗糖装到口袋里,现在正方便他拿。
他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赌一把呗。
指尖接触到糖纸,蒲星榆将口袋顺势向外翻,将兜里所有的糖,朝着声音得来源处,那群小鬼们得方向抛撒过去——
糖块叮叮当当从口袋中落下,滚在地面上,童谣声戛然而止,所有小鬼,包括领头的唐旭,都顿住了。
它们齐刷刷低下头,看向不远处那些,在昏暗光线下,折射着微弱彩光的糖果,一张张青白的小脸上,来回变换几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渴望,疑惑,犹豫的复杂表情。
居然真的可以?!
昨天的午休环节,那些孩子们提到过想吃糖,唐旭也因为糖,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水,蒲星榆有猜测过,糖果对于小孩们来说,会不会是某种特别的东西。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没有了孩子们吟唱带来的buff加持,蒲星榆身处的空间中,出现了明显的花屏扭曲现象。
蒲星榆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异变因童谣中断而迟滞,迎着那赤红的烈焰漩涡,将手中那截烧得滚烫,几乎要断裂的麻绳猛地向漩涡中心掷去——
“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
但是想让他当那什么破绳娘,想得美!
麻绳没入漩涡的瞬间,黑影逐渐凝实起来,尖细的声音发出一道厉啸,年画娃娃胸膛漩涡的吸力,也在尖叫声中陡然暴增,周围那些纸人们,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士兵,一个个朝着蒲星榆扑去,意图将他拖入黑影所在的中心!
纸人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一个个烫得吓人,不到一会儿,蒲星榆身上的衣物,就在纸人的拉扯下,开始冒烟焦化,数不清的手和数不清的纸,想要活埋蒲星榆,热浪贴在蒲星榆白嫩的皮肤上,瞬间传来刺啦作响的声音,剧烈的灼痛几乎让他太阳穴似针扎一样。
“叮——”
胸前,应不言给的那枚小蝴蝶扣针骤然亮起,防御道具检测到危险自动启动,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晕,瞬间笼罩住蒲星榆全身,光晕与高温接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
道具的银色光晕,在车轮式攻击的纸人面前,剧烈波动,随后黯淡,虽然不能完全抵挡纸人的扑动,却为蒲星榆争取了接近十秒的宝贵时间!
十秒,看似不长,但在此刻,足以逆转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