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萼红轻轻笑了声,“没规矩,就被捆起来了。”
花章台不信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办法,怕是之前梁千云的招式,他摇了摇头,将狮子猫抱了回来,解救了不敢张嘴说话的两个人。
原本议事早就已经结束了,大家聚在这里不过时聊些家常和军中的闲事,如今花章台来了,众人都有些不自在,何津把被捆了一晚上的游貉水和蒋禾解开,重获自由的两个人也不敢妄动,难得乖巧的站在玉萼红另一侧。
花章台见大家一言不发,心中好笑,他面上也笑了笑,“大家放宽心,我不是来刺探消息的。”
帐篷里的氛围没有刚才那样紧绷,蒋禾在一边小声问,“你跟将军认识?”
花章台笑起来,世上没有比他更认识玉萼红的人了,于是点了点头,又想起游貉水在背后是怎么编排二人的,随口回蒋禾了的话,“游貉水方才不是说了吗,蓝颜知己。”
蒋禾的脸又红了,他支支吾吾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只得愤恨地踩了身边的游貉水一脚,怪他乱说话。
游貉水绷着脸不吱声,生怕玉萼红生气了把他和蒋禾打发去边境扫鸟屎。
何津见状笑起来,他摆了摆手,“大家若是没事都回去吧,也不早了,有事的话明日再说吧。”
有了人开头,这群原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武将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连打哈哈道,“对对,明日再议,明日再议。”
而后便一步三回头,勾肩搭背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帐篷。
玉萼红在生了那件事之后已经很少回北边境了,大家不单单是因为花章台在这里,更多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玉萼红本人了。
虽然有何津和游貉水代为通信,但什么都比不上见到真人能让人安心的事了。
花章台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搅了你们?”
他原本想直接摸进玉萼红的帐篷,将宫中再见到嫣兰的事对他是一遍,而后再仔细问问幽都火的事情,至于宁远帝,两个人在心中早有防备,自是不必多说的。只可惜半路的时候被狮子猫截了下来,一人一猫默默对视,而后狮子猫轻轻喵叫了一声。
这下可好,原本就有小兵专门守着它,秋日里身边有个柔软的活物最幸福不过,狮子猫在军营里比在大将军府还要受欢迎,那小兵顺着狮子猫留下的痕迹一路寻过来,跟驾在马上的花章台面对面。
花章台不愿再想,把这一截略去不说,玉萼红猜也猜到了,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把花章台牵到自己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了?”花章台顺着他的力道侧头,将侧脸递到他的手心里。
玉萼红只轻轻摸了摸就离开了,他知道花章台在这边呆不久,索性将人直接安排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对外只说燕都有客来,知晓内情的诸如游貉水、蒋禾等人也不会出去乱说,大可安心。
花章台坐在矮矮的行军床上,将这里的装扮看了个遍,最后落到放在正中泛着青铜色的古刀上。
玉萼红正在一侧褪甲,甲叶相撞的脆声响在花章台耳边,像二月末冰河碎冰簌簌的流动声。
“在看什么?”
“看你。”
花章台的视线从那把刀上挪回来,落到玉萼红身上,只是半月不见而已,却总觉得这个人比起在燕都时候瘦了几分。
玉萼红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他蹭了蹭花章台的脸,只道,“瘦了。”
花章台眨眼,“九叔时常看顾我的,你瞧错了。”
玉萼红看他有意遮掩,倒也没有戳破,只是自己坐到另一边,同行军床上的人挨到一处,两个人有半条腿都挨在一起,玉萼红的床上留了一条软皮毛,瞧上去像是某种猛物的,花章台将它拎过来,搭落到自己和玉萼红相挨的地方,这下终于变得暖和起来了,花章台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他只知道北边境冷,却不知道要冷到这种程度,路上又来得急,没准备多少东西,直到到了玉萼红这才真正的暖和起来。
两个人倚偎在一处,玉萼红慢慢听花章台讲宫中遇到的人和事,他把遇到嫣兰的事情简短地同玉萼红复述了一遍,直到说起幽都火。
“她说这是你身上的东西,是吗?”花章台靠在玉萼红怀里,仰头去等他说话。
他面上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那样静静望着自己,叫人心疼。
玉萼红刚要说不是,话到口头又是一顿,花章台感觉到他轻轻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只是挨近了一下就离开了。
花章台听见玉萼红慢慢讲,“嗯,幽都火就是那些血煞,那时候时间紧,没办法将它们安置下来,只好叫它们一齐到了旧幽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