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呀。”你催促，“听不清。”
斑故意又停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开口：“中等身材、褐色头发，没什么特别的。”他说完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看完了。你想怎么做？”
“嗯。”你点点头，那只箍着他脖子的手松开了一些，你沉吟着，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像在盘算什么缺德计划。
你摸着下巴：“嗯……要看不出痕迹的，不如给他来个马上疯？”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一声短促的气音从队伍某个角落漏了出来。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的呛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
“咳咳咳——”
“咳——咳——”
你周围那群队员个个面红耳赤，眼神拼命往别处飘，就是不敢往你这个方向看。
斑一脸茫然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转回来看着你：“……马什么风？”
他问得真诚极了。
哦！这还是个尚未被世俗污染的纯洁骚年！
一个胆子大点的队员憋着笑说了句：“少族长……这个……您还是别问了。”
斑品出了点不对劲。他眼瞧着你一脸坏笑的表情。虽然没听懂“马上疯”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个词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说法。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你的嘴唇忽然贴上了他的耳廓，湿热的吐息钻进去。
“马上疯嘛……”你语气黏糊糊，“就是让他死在女人身上，欲死欲仙的那种风呦~”
斑：“……”
斑表情出现一个短暂的茫然。大概持续了两秒。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烧着了一样猛地从你身边弹开。
“你！”
“我什么？”
“你简直！”
你笑眯眯等着听他能夸出什么花儿来。
“无耻！”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你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承蒙夸奖。”
“行了行了，”你挥挥手，胸有成竹：“这种事我来解决。”
斑：“你怎么解决？”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某些不太妙的画面，某些他听说过但还没亲眼见过的任务手段。色诱。伪装。靠脸和身体去接近目标，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暗杀。
而且你确实长得好看。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即便蒙着眼那张脸也足够让人多看几眼。如果换了衣服化了妆，软下声线低下头……
斑的拳头忽然攥紧。
“不行。”他脱口而出。
你：“什么不行？”
“你去色诱那玩意儿，不行。我们宇智波还没沦落到要靠这种手段完成任务的地步！你顶着宇智波的身份出去做这种事，回头传出去。”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传出去不是更显得你们宇智波神通广大，什么活儿都能接？”你打断他未尽的话，狗言狗语。
“死瞎子！”
斑气得浑身发抖，死拽着你的袖口不松手，脸色黑如锅底：“不许去！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敢去给宇智波抹黑丢脸，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你有些纳闷，斑的反应明显过激了。在忍者这个行当里有时候任务不可避免会涉及到这一类手段，色诱术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斑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种事，但一想到换成你，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甚至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阵暴虐的情绪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谁敢让他宇智波斑的家人去干这种事……
他猛地刹住了念头。家人？这个称呼让他念头停摆一瞬。你算哪门子家人，你不过是个暂住在宇智波的外人，爱来爱走全凭心情的流浪汉。
斑在想什么你不得而知。你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别拦着老子去过好日子。这种事老子驾轻就熟。”
“你熟什么熟！”斑果然炸了。
“老子就是熟啊。你以为我在外面混那几年怎么活下来的？靠脸吃饭的知不知道？”
斑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行了，逗你的。”你大发慈悲放过他，“老子在你眼里就是那种随便的人？火之国大名倒贴老子都不带正眼瞧的好吗？一个小破城主，给他脸了？”
“……”斑狐疑，“火之国大名倒贴你？”
“嗯，去年的事。老子懒得搭理。”你故作潇洒一撩头发：“长得丑还抠门，送的东西还没老子自己买的贵。”
众人：你就吹吧。
斑：“能的你。”
“能得很。”你嗤了声。
斑本以为你能有什么不一般的计划、精巧的布局、或是至少听起来靠谱一点的方案。结果你把头上发带一扯，随便弄乱了些，又将身上那件便于藏匿的黑衣一把扯下来甩给斑。
斑手忙脚乱接住你甩过来的衣服。
黑衣底下是一件暗红色的和服，料子瞧着也不差。那颜色配着你那张脸，再加上被你刻意拨乱了几缕的发丝。说不上多正式的打扮，但就是给人慵懒又骄矜的气度。
斑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穿的。”
“出门的时候。”你拢了拢领口，“就知道那老东西派的任务没那么简单，多做了一手准备。”
你迈步往前走。
“……你干什么去？”
“干活。”你头也不回，“你在这儿等着，好好看看。”
斑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灌木丛朝街道方向走去。步伐张扬、姿态松散怎么嚣张怎么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朝身后说了一句：“在这儿待命。”
“少族长——”
“我说，待命。”
他跟上去了。
你直直朝城主走过去。
城主身边的侍卫立刻拔刀：“站住！什么人！”
你充耳不闻，径直穿过那几个拔刀的护卫，像是他们不存在。你的步伐太过坦然，让侍卫们意时拿捏不准，也许你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毕竟你这副模样实在不像刺客，倒像是哪家迷路的千金小姐。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你已经在城主面前站定了。
城主的随从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围上来。城主倒是做了个手势制止了随从，他看到你的一瞬间，眼里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你：“这位小姐是？”
你抬了抬下巴，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套了个马甲：“本小姐是潘之国国主的表侄女。今早出城游玩时不慎与侍卫走散，来到此地又累又渴。你们这是何处？可有落脚歇息的地方？”
你顿了顿，佯装看了看周围，嫌弃表达得清清楚楚：“还有，让你那些蠢货把武器放下，本小姐看得心烦。”
城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抬手示意手下收刀：“都退下。惊扰了贵客，谁担得起？”
他上下打量你。潘之国那种小国，养不出你这等样貌气度。你说话时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劲儿，确实像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忍者要是敢假扮贵族招摇撞骗，那是掉脑袋的大罪，寻常忍者不会也没有那个胆识和阅历去冒充。
况且你这张脸实在惹眼。城主的目光在你脸上打了个转，又滑到你的脖颈和手腕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小姐方才说与侍卫走散了？”城主面上不动声色，声音温和关切，“在下是此城城主，姓古川。小姐若不嫌弃，可在舍下暂歇，待我派人替小姐寻回侍卫再送小姐回潘国。”
“嗯。”你矜持地颔首，“那就麻烦了。”
城主笑着伸出手，态度殷勤又体面：“小姐请。”
他伸手去牵你的手。指尖还没碰到你的皮肤，就被你不轻不重地甩开了。“本小姐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你语气冷淡，脸上半点笑容都欠奉。
城主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笑着赔罪：“是在下冒昧了。小姐这边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体面温和的面具戴得严实。黏腻的目光落在你背上像是在打量什么即将到手的物件。
他盘算着这位“潘国国主表侄女”看起来确实身份不凡，但既然落了单，那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还不是任他摆布？先用好酒好菜哄着，再慢慢试探，若真是什么大贵族家的女儿，那娶回来便是；若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货色那更是方便他享用。
他正想着，忽然无端打了个寒颤。
一道阴冷极致的视线落在他后颈，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你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黑发黑眼，面容冷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森寒。
“……这是？”城主干笑着问。
你头也不回，“我仆人。”
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