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如约进行。你走之前把屋里能吃的通通顺走,打包打得不亦乐乎。
斑:“饿死鬼投胎?”
你好心赏了他一个暴栗:“浪费可耻。”
之后你又带着斑摸去了城主府的私库,顺走了一小袋金粒和几卷值钱的字画。斑站在门口给你把风,看你手法娴熟地撬开箱笼,嘴里还哼着小调。
“……你这是做任务还是进货?”
“做任务顺便进个货,你有意见?”
斑站在门口沉思,他开始怀疑你接这个任务的真实意图,你确定不是为了找个由头出来吃大户?
出了城主府,你拍拍怀里鼓鼓囊囊的财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干完了,接下来该犒劳犒劳自己了。”你转身拽住斑,“走吧,老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最贵的宿屋。”
“你费劲一通收刮就是为了住店?”
“不然呢?存着娶媳妇?”
……
…………
住宿庭院不大,但修得极精巧。青石小径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低矮灌木,角落立着一盏石灯笼,烛火透过薄薄的纸罩映出暖黄色的光。
客屋是独立的,拉开纸门走进去,迎面是一方低矮的桌案,旁边放着两个软垫。屋角烧着炭火,红亮的余烬在铁网下微微闪烁,将整个房间烘得暖和又干燥。
斑盘腿坐在桌边,回忆着你在路上和他讲的关于分身术的原理,手上无意识地练习着结印手势。
客房的拉门被人从外推开。
蒙眼的布条歪歪斜斜覆在眼睛上,脑袋上顶着块布巾,头发还滴着水也不擦就这么大喇喇地走进来。身上穿着宿屋备好的浴衣,领口全部歪向一边。
斑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麻木了。你穿衣服的德性他见识过太多次,已经是懒得纠正了。
“活过来了。”你摸索到躺椅的位置,一头栽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你趴了两秒又伸手扒拉了一下旁边的斑,“小鬼,把好酒好菜给老子端过来。”
他低头继续练习结印,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你又扒拉了他一下:“喂,聋了?”
斑盯着自己的手,表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绝世秘籍。实际上也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现在把旁边这个人的嘴捂住,闷死她,然后伪装成意外,他爹会信吗?
他认真地权衡了一下利弊。结论是:他爹大概不会信,但值得一试。
“小鬼。”
“……”
“小猫。”
“……”
“小少爷?”
“你再叫一遍,我就在你茶里下毒。”
“毒死老子你回去怎么跟你爹交代?”
“就说你泡澡淹死了。”斑认命放下手,站起来走向桌案。他也分不清是被你磨得没了脾气,还是觉得跟你计较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输了。他把剩下的糕点和半壶温茶端到你手边的矮几上。
你满意地摸到糕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生出一点好奇。这些糕点还是之前在城主府顺的,他当时看着你打包还觉得莫名其妙。你看着也不像缺这口吃的人。这东西就那么好吃?
你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斑的视线在那盘糕点上停了停。犹豫了两秒,他伸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味很淡,松软适中说不上多惊艳。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嚼,正准备再尝第三口的时候,你的手忽然伸过来,按住了他正要拿糕的手腕。
“小鬼。”
你扯下头上半湿的布巾,侧过脸,“族里给你们做过抗诱惑训练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跟当前场景完全不搭边。但斑还是反应了一下才回答:“做过。简单讲过概念,没有实操。”
忍者在任务中也不排除遭遇类似的情况,美色、药物、诱导,都是常见的暗杀手段。他父亲在传授各类技能的间隙也曾略略提过几句,教他识别常见的药剂气味和症状,但系统性的训练……确实还没有做过。
“你问这个干吗?”他问。
你清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怜悯和幸灾乐祸之间的微妙表情。
“哦,忘了说。”你伸手从盘子里又拿起一块糕,咬了一大口:“这个,是掺了料的。”
斑:“……什么?”
“那个姓古的狗东西不是好这口吗?我就在酒里下了点东西,再搭配这个。”你晃了晃手里的半块糕点,“能让他死得更快。反正结果都一样。”
斑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哦,这个糕里面加的那个料主要作用是让人兴奋起来。心跳加快、瞳孔放大、面色潮红、身体发热……然后再喝点酒,那效果,啧啧。”
斑的脸从正常颜色变成了猪肝色。
“你放心,这玩意儿对老子没用。”你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小时候毒虫毒草吃多了,早就吃出抗体来了。像这种程度的东西对老子来说跟吃糖豆差不多。”
斑气的把糕点糊你脸上:“死瞎子你怎么不早说!”
你难得好脾气没臭脸,拍掉脸上的碎渣:“你也没问啊。”
“你刚才见我吃的时候怎么不说!”
“老子“看”你吃得挺香的,不好打断你嘛。”
“这是打断不打断的问题吗?!”
斑的脸又红又白,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那玩意儿开始发挥作用了。他到桌案旁边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你趴在躺椅上听着那边乒乒乓乓的动静,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对了,那茶啊。”
斑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手里喝空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