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逗猫需谨慎,猫急了也咬人。
说什么要来给人“看病”的无良瞎子转头就把人当猴耍。斑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你就是来看他笑话的!还说什么“过来吧,老子帮你看看有什么法子能解的。”
——解个屁!你那张嘴从刚才到现在除了嘲讽就是逗弄,连一句正经话都没往外蹦过!
斑手脚并用地开始往外挣,你相应地使力不让他逃,两个人就在这方寸大点的地方展开了新一轮的拉锯战。
“小少爷,讳疾忌医可不行呀。”你一边制住一边狗言狗语:“来来来,让瞎子我再仔细瞧瞧,你这是病入膏肓了呀,再不治可就要马上疯死掉啦。”
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斑炸了:“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听听这短短几分钟里你脱口而出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张口闭口全是不堪入耳的荤话,半点正经的都没有。
“死瞎子!谁稀罕你假好心,赶紧放开!”斑眉头拧起,胳膊用力和你拉扯,两人瞬间又扭打成一团。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这场面大概只能用“混乱”二字形容。地上的软垫被踢到墙角,桌案上的茶具被撞得滚落下来。先是斑把你按下去,然后你又翻身把人骑住,再然后斑一膝盖顶上来差点把你掀翻,最后你一个借力反手把人压了回去。
最终你占据上风斑被你强按在怀里。“猫儿这个难抓。”你喘了一口气,得意洋洋。
回应你的是一袭尖锐的疼痛。
斑偏过头一口咬在你颈侧。锋利的犬齿陷进柔嫩的皮肉里疼得你“嘶”了一声。他力道毫不含糊,你甚至怀疑他会生生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
你抽着冷气又好气又好笑,空着的那只手伸上去捏了捏他的耳朵:“小少爷属狗的?咬得这么狠,打算给老子留个一辈子消不掉的印子?”
轻浮又散漫的作态。你这份无意的从容让斑痛恨。
他输了。
又一次。
斑避而不答,眉头压得低低的,隐忍和痛苦黏连其上。那张尚且年幼的脸上露出了堪称脆弱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愤恨和不甘吞噬。
好恨。
好恨好恨。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他狼狈不堪的样子都被你“看”在眼里?游刃有余的是你,戏谑冷漠的是你,永远高高在上“看着”他发疯的也是你。
他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赢不了你——连输都输得毫无悬念。
心脏怨恨到抽痛。
面对你时持续性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少年自尊破碎带来剧烈羞耻眨眼间就转化为暴怒与恨意。宇智波斑忮忌你永远掌控情绪、局面,不会像他一样失控的能力。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难受这么煎熬?
他要你跟他一样痛。身体上的痛,精神上的痛,什么都好。只要你也露出那种被他牵动的表情就行。不许再笑他了。
“……”
小崽子在你脖颈侧面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子,他嘴里还在不甘嚷着:“混蛋……你就这么喜欢看人出丑,你就不能……有一次……好好说话…….”
少年的身体在药物和羞耻的双重作用下微微发着抖,手死死攥着你的衣襟不放,犹如溺水之人抓着浮木。
该死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了。斑内心羞耻万分,这种失控的黏腻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能又软弱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攀着你缓解饥渴。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结果就是这样的情绪驱使下斑咬的更狠了。
不消片刻斑嘴里就蓄满了腥甜。你始终没有阻止,由着他咬、由着他泄愤。力道缓了下来,从狠到轻直至他终于松了口。
你闷闷地笑。被他这副又凶又黏的样子逗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根里漫不经心地摩挲:“哎呀,小少爷这是又咬人又撒娇的,到底是要瞎子走还是留……嗯?”
你被恼羞成怒的斑揪着领子贯压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惊讶,少年已经翻身上来跨坐在你腰上。
“你他妈……能不能……别笑了!”少年声音嘶哑。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可他自己也知道这除了给你增添笑料之外,什么都不是。
徒劳的较劲只持续片刻,浑身发软的无力感席卷四肢,药性带来的燥热磨掉了斑仅剩的力气。他现在连跟你发火的力气都快没了。
斑停了动作,人也塌下来脸埋进你的肩窝不动了。恨意被他沉进心底,压进胸腔发酵。你见好就收没再逗他。手无意识地抚着他的背。
你在想解药的事。
针对这种强刺激心血管的玩意儿,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已经一命呜呼了。但对于忍者来说体质强韧、查克拉护体,药效虽然猛但不至于致命。用查克拉温和走一遍经脉强行对冲药性,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你边想边给猫顺毛,放在平时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也不过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另一位当事人就不好说了,斑现在气血翻涌、心神躁动,心底还藏着一份只针对你的异样情愫。
眼下你们举止亲密,体态交缠。你的手还搭在他的背上,斑面色微微一僵。那股不受控制的东西又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他本来已经暂时压制住了,可你又往炭火里添了一把柴。
你正想着解法,忽然感到埋在肩窝里的那颗脑袋动了动。紧接着,细微刺痛自颈侧传来。
他又咬你了。
你:“……”造孽哦。
你无语片刻,小鬼可能没什么意识。药力上头加上情绪失控,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决定这次稍稍宽恕,就不打他了。
你任他咬着,反正也不怎么疼。只是没过多久那力道就慢慢从咬变成了啄吻,再过渡成了轻舔,湿漉漉的诚实反馈少年人无师自通的笨拙和本能。
欸,说他小猫还真不怪你。
反复确认归属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像。你手底下管着的那几个宇智波也是。
猫。
全是猫。
你觉得自己大概是和猫科动物有什么不解之缘,这辈子注定要在各种炸毛、龇牙、挠人又黏人的生物中间打转。
你拍了怕斑的后脑勺,颇有些幸灾乐祸:“小猫,希望你脑子清醒之后不会羞愤得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毕竟某位宇智波家的小少爷刚才可是又咬又舔的,啧啧。”
“……”
没什么清醒剂比你这句话更管用了。斑混沌的脑子清明一瞬。他强撑着支起上半身低头看你,此刻或许该庆幸你看不见他的神情。
“啰嗦。”斑眉骨下压,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起神思,“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怪谁?谁让你……”谁让你端那盘点心出来?现在又不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