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太傅见状,立刻抓住时机,携一众朝臣纷纷出列附议:“陛下圣明!殿下天资卓绝、智谋过人。入朝参政后必能辅佐陛下、肃清吏治、安定社稷,造福大宁万民!”
“臣附议!殿下百诗惊世、忠勇护主。有才有德,堪当参政之任!”
“臣附议!得殿下辅佐,实乃大宁之幸!”
“臣附议!”
“臣附议!”
孝怀帝见时机成熟,也适时开口道:“朕已知晓,既如此。”
孝怀帝看向袁太傅继续道:“自今日起,永安公主入朝听政,朝野诸事,便全权交由太傅悉心教导、提携辅佐。”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经方才一番对峙辩驳,无人再敢有半分反对之声,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俯首,异口同声道:“臣,无异议。”
卫长启见状,下意识的看向殿中身姿挺拔,岿然不动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姜后选中的替死鬼竟然是他的人。
卫长启眉头紧蹙,犹豫再三,还是同百官一同道:“儿臣,无异议。”
孝怀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既无异议,今日朝会便就此结束,退朝。”
卫长启刚回到东宫就看到姜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佩蓉候在大厅中。
看见卫长启的身影,佩蓉连忙上前两步,屈膝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奴婢奉娘娘之命,请殿下移步凤梧宫。”
卫长启神色一滞,隐隐生出几分不安,蹙眉问道:“母后找本宫,所为何事?”
“这……”
佩蓉微微垂首,停顿片刻,终是提点道:“奴婢不敢揣测娘娘心意。只是奴婢伺候娘娘多年,观娘娘今日神色气度,怕是心绪不佳。殿下此番前去,还需谨言慎行。”
闻言,卫长启深吸一口气,颔首道:“本宫知道了,劳烦姑姑带路。”
佩蓉颔首引路,一路直行,径直将卫长启带至姜后寝宫。
寝宫内。
姜后斜倚在软榻之上,面色倦怠苍白,周身萦绕着沉沉戾气。殿内宫人各司其职,皆屏息凝神,生怕一不留神就惹恼了这尊大佛。
卫长启入殿,即刻屈膝跪拜,规规矩矩行礼:“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万安。”
姜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下人离开。一众宫人如蒙大赦,垂首躬身,退离寝宫。
卫长启见状,缓缓起身,悠哉游哉的坐到了一旁,吃起了葡萄。
“本宫给你安排的人,你今日为何不用?”
“父皇怕是疯了,费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让卫沐池参政。”卫长启吐了一口葡萄皮道,“一个女人而已。”
“儿臣思来想去,为了一个女人,暴露母后苦心安插的得力心腹,实在得不偿失。所以,儿臣便自作主张,未曾动用。”
“愚蠢!简直愚蠢至极!”
姜后怒极攻心,她豁然起身,抬手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狠狠砸向卫长启脚边!
“哐当——”
茶水四溅,刺耳的破碎声震得卫长启心头一颤。
他瞬间僵在原地,满脸茫然错愕:“母、母后?您这是何意?”
卫长启来之前就从佩蓉那里得到母后心绪不佳的消息,他本以为母后得知自己没暴露心腹的事情,会心情好一些,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姜后看着眼前资质平庸、目光短浅的儿子,气急反笑道:“好!好一个得不偿失!好一个自作主张!卫长启,你可真是本宫教养出来的好儿子!”
见姜后状态癫狂,卫长启顾不得其他,连忙跪了下去认错道:“母后息怒!是儿臣愚钝,不知何处触怒母后,还请母后明示,儿臣必定改过!”
闻言,姜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如同刀子般射向卫长启:“错的不是你,是本宫错了。是本宫太过纵容你、太过宠溺你,把你护得太好,才养出你这般鼠目寸光、愚不可及的性子!”
她心绪激荡,胸口剧烈起伏。话音刚落,就猛地俯身咳出一大口鲜血!
猩红血迹染红衣襟,触目惊心。
下一瞬,姜后身躯一软,直直倒卧榻上,彻底晕厥过去。
“母后!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