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我又拜托众人合力追捕那狗,一旦发现,就地处置,以免有更多的村民因此受伤。”
江怀夕越说,便更加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那时事发紧急,我也只能准备些内服药留给曲安年,并叮嘱当时在清风乡做工的差役,若有任何消息,一定得及时通知我。”
陆昀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在江怀夕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立即接话。
“正巧,方才我从石桥村回来的路上,见有一只瘸了腿的,且右眼有一道疤痕的土狗横死,不知是否是江大娘子说的那只?”
江怀夕不清楚那只狗的右眼是否有疤痕,但她还有一事仍需确定。
她抬眸看向陆昀,见对方一瞬间便与自己对视上,她微微侧头,这才开口细问,“那只狗伤的可是右腿?”
陆昀点头,“正是。”
见状,常行一开口总结,“所以,依照曲安年的身体状况,以及那些人行事的一贯风格,他对于那背后之人应是无用,那便不能与那些案子并案调查,而是要回到最原先的假设,失踪。”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众人都低头沉默,可不约而同地都在内心思考这几件案子中是否还有至今没被发现的疑点。
没过多久,石远山的声音打破这厅内维持着的寂静。
“或许,曲安年不是失踪呢?”
石远山的这番话引起众人关注,面对众人一齐看过来的视线,他慎重说出自己的假设。
“倘若那只狗真有问题,那曲安年势必难逃一死,在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后,他是否能接受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是否会不受控制,做出其他举动呢?”
石远山的这个想法,几人方才不是没有想过,但又下意识避开这个层面。
对此,陆昀提出不同意见,“当时我察看过曲安年家中的情况,那根拐杖的断裂之处并非是人力,或者其家中的农具能造成的。”
“所以,我还是更倾向于曲安年被人带走的可能性。”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昀偷瞄了江怀夕一眼,又抢在常行一开口之前,汇报今日的进度。
“齐真仍旧声称自己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断不会做出谋财害命这等事,而闫骁的态度,也变回了最根本的需求,带回余三娘子的尸首。”
听到这些,江怀夕看了眼尉廨的环境,又问,“最近几日附近可还有眼睛,我何时能出城走走?”
江怀夕问这话,实则是因为自他们开始调查往年间的案子后,便一直有一道似有似无的目光,在时不时地盯着他们。
而这道目光又与当初石远山的不同,它带着审视,带着端详,让所有人都感觉极其不舒服。
“再等等,这几日我便将那人揪出。”说完,陆昀欲起身离开。
“等等。”
一听是江怀夕叫住了自己,陆昀连忙收回脚步,他转身望去,只见江怀夕将一张纸条递到自己的面前。
“早上有人经宁哥儿之手,给我递来此物,关于你的,你猜这上面写着什么?”
望着江怀夕眼里的兴奋,陆昀毫不犹豫地开口,“杀了我?”
见对方一下便猜中,江怀夕瞬间收回心里升起的一点点玩心。
她将纸条缓缓铺开,口中还一边说着,“看来想要杀云六郎的远不止当初那一位。”
“这是我的荣幸,江大娘子觉得那人又会是谁呢?”
回话时陆昀一直盯着对方,誓要将这几日错过的都补回来。
江怀夕回看过去,丝毫没有躲避对方目光的意思。
她将纸条卷起,并默默递到陆昀面前,“上面还写了另一件事,云六郎还是好生看看,没准能有其他思路。”
陆昀垂眸,好奇望着对方递来的纸条。
可当他迅速扫过这上面的内容后,却立即看向站在面前的江怀夕,随即侧身耳语,力求不让这番对话让第三人知晓。
“知道这世上并无江近思,且你一直在寻找他,满足这两种情况的,除了我,便只有我那些兄弟。”
言罢,江怀夕开口,她微微抬头,说话时视线先朝后瞥了一下,“非也,还有常县尉。”
“他是如何……”
话说到一半,陆昀也不难猜出江怀夕是何时与那人做了交易。
可当陆昀一想到这一点,他便忍不住在心中暗忖:他就知道,江怀夕从不会认准一人为她做事。
许是江怀夕看穿了陆昀此刻的伪装,她轻声开口,“那日本想让常县尉帮我寻找一个人,可云六郎地上的影子太过显眼,让我忘了说。”
听到这话,陆昀心中窃喜,就连嘴角都在不经意间扬起一个弧度。
“这样啊,那方才你为何还会提及他?”说完,陆昀将目光移向廊柱,努力不去观察身旁人在回话时会是什么表情。
“好歹是从盛京城里出来的人,脑子也不算糊涂,况且先前我多番暗示,他不会猜不出,至少也会在某一个时刻思考我为何要扮作江近思。”
“你的意思,是说他并没有相信我那日的解释?”
江怀夕瞧了他一眼,回转视线后才缓缓开口,“那日在李海家,你上前的动作太快,难保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言罢,陆昀突然想起那次在马车旁,对方问及自己与江怀夕的婚事是否为真,看来他那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