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江舟伐便把手收了回来,栖潼确实是没再感觉到疼痛了,身体开始放松下来,体内真气迅速的气炼沉入丹田。
他选择起身坐在床榻上沉了口气,江舟伐感受到他体内迅速攀升的灵力,默默地给他腾出了位置,又将床幔放了下来,重新回到书案前坐下,隔着一层纱帐和他说话。
“以前的修为到什么境界还记得吗?”
“七重天。”
栖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定的,身体的感官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轻,再睁眼时,便久违地能够感受到周身灵力受控的知觉。
堪堪透过床幔向外头看去,应当是正午了,阳光很好,连这密不透风的殿内也能穿透,看样子并没有过去多久,他动了动手,江舟伐便走过来,掀开床幔的一角,去握他的手腕。
“这么快?”他探过他的灵脉。
栖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刚刚过了多久?”
“一柱香。”
栖潼对着江舟伐眨眨眼道:“但只有六重天。”
两个人相对着沉默了半刻,江舟伐就问他:“还能再往下吗?”
栖潼探了探周身的灵气:“貌似不行。”
这人眼眸沉了片刻思考道:“焚海灵气浊,换个地方或许会对你有利些。”
焚海的气息确实带着股压抑的意味,通了经脉后五感更是明显,说不上讨厌但是并不好,他点了点头,朝窗户那望了望。
江舟伐就问他:“出去走走吗?”
栖潼点头。
“去吧,别走太远。”
江舟伐象征性地帮他理了理衣襟,然后继续回到书案前,栖潼自己起身下床,往外走去,推开了殿内紧闭一晚上的大门。
一开门,先是看到一抹红,然后立刻就听到了一熟悉的女声。
“长老!”
栖潼:“……”
陆红茹:“……”
“是你?”栖潼大惊失色。
“栖少侠?!”陆红茹目瞪口呆。
“你你你……怎么怎么……长老!”
听到两个人的大呼小叫,江舟伐很是无奈地从殿内走出来,于是陆红茹便看到江舟伐一身华服出现在栖潼身后,神情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陆红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盯着他们,江舟伐抱着手在他身后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几乎是下一瞬,栖潼尚未反应过来时,陆红茹就接了他的话,并且开始朝他挤眉弄眼。
这姑娘恐怕是担心长老知道自己去了鬼市,并且还在三流论剑中大败的悲壮事迹呢。
栖潼没做声,行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
江舟伐的目光各自落在他们身上了一会,最后问陆红茹:“你有事吗?”
陆红茹一下惊醒过来:“啊,有有!”
“长老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她说这句话语速飞快,生怕下一秒栖潼就给她把没讲完的说出来了一样。
随后又马上道:“还有还有,我想抽空去奉阳山拜见金鸣老祖,求长老批准。”
奉阳山,这个地之前陆红茹在栖潼面前提到过,说她的剑便是由那奉阳山黑岩所锻,再看看面前这个小姑娘。
栖潼先一步开口道:“你是河东陆氏的人?”
陆红茹茫然地点点头,看向她的长老,却见江舟伐没有一点要口的意思,由着栖潼接着问。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河东陆氏家族的千年基业是锻剑。”
陆红茹不可置否。
栖潼:“既如此,你可曾听闻苍冶祖师?”
陆红茹答道:“自然,锻刀铸剑一氏没有谁是不知道苍冶祖师的名头的。”
说到这她终于得到了她家长老一句冷冷的:“继续。”
陆红茹是他的下属,虽说多少存些胆怯,但对待长老少有的请求,更多的还是难得的惊喜,看样子她并不介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甩出来。
她继续道:“只不过,在家族里我只是个小辈,且早已背弃锻刀业多时。”
“所以只是听闻其名,再多的并不知晓,如果长老需要打探苍冶祖师的消息,还是问老祖吧,听闻老祖与苍冶祖师有过交集,或许他会知道一些。”
她又补充说:“只不过老祖已经身定奉阳山久不见世,您要是想见他,恐怕……”要登一次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