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子愣了一下:“现在?”
“对。”
“那相爷那边...”
“先不去裴卿那里了。”陆时彰说完就往宫外走。
虽说前些日子的暴雨影响了一些百姓的生活,但京城依旧热闹。
街边摆摊的、闲逛的、挑担子的脚夫也是来来往往。
路障虽然在游戏里知道京城的地图,但那毕竟只是背景板和一些文案,真正走在街上是另外一回事,因此他也一路上看得新鲜。
“最近粮价涨的厉害啊。”
“可不是吗!听说因为南边闹灾,很多粮食运过去了。”
“好在朝廷要减税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我家亲戚在一位大人府上当差,那些大人聊天的时候说,先前就有风声了,今天早朝时候就定下来了。”
听见路边百姓的议论声,陆时彰脚步顿了顿。
他有些意外。
朝堂上的事情怎么传得这样快?他上午进行朝会的内容,下午京城百姓就知道了?
小泉子怕他生气连忙解释道:“陛下乃是九五之尊,一举一动自然牵动天下。”
陆时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高兴。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顺着人群看去,京城府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陆时彰问道:“出了什么事?”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道:“还能什么事?王家的米铺又升堂了。”
又有人补充道:“听人说是王家的米铺借着灾年涨价赚黑心钱,因为王家跟一位大人有些交情所以肆无忌惮涨价。现在就有人把状纸递到府衙来了。”
“是啊,听说府丞大人亲自审呢。”
陆时彰的神情微微一动。
灾年?米铺?粮价?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瞬间就勾起了他的兴趣。
刚才自己还在想朝堂上的政令到底有没有落在实处,没想到转眼间就出现了与民生相关的案子。
“小泉子,走。”
陆时彰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人群里挤进去。
府丞大人坐在堂上,穿着官袍面容清瘦,还留着一小把胡子,看起来像是个精明人。
“肃静!”惊堂木重重一拍,原本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堂下跪着两人,被告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华丽,一看便是做生意的;原告虽然不像那人那般华丽,确也是看起来十分体面。
府丞翻开状纸:“王二,你告状陈记米铺掌柜借灾抬价、囤积居奇,可有此事?”
王二立刻磕头:“大人明鉴!如今灾年百姓本就艰难,这陈掌柜确把米价涨了一倍有余,见他涨价,众多米商纷纷涨价,如今是许多人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说到这里,王二红了眼眶继续道:“大人!草民实在是看不过去啊!”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就是!前两天我去买米,原来三十文的米现在涨到了快七十文,翻了整整一倍呢!”
“黑心商人!赚这种钱也不怕遭报应!”
陆时彰站在人群前连连点头。
对啊,这不就是发国难财吗?
“被告陈思,你如何解释?”府丞转而问向陈掌柜。
陈掌柜拱手:“回大人,小店的米铺确实涨价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王二立刻激动起来:“大人您也听见了!他自己都承认了!”
“肃静!”惊堂木再次落下。
府丞继续问道:“为何涨价这么多?”
陈掌柜沉默片刻回答道:“因为草民收粮时,粮食的价格就涨了。”
陆时彰越看越觉得陈掌柜可疑,他一身价值不菲的料子,可见平日里没少赚钱。而且就算粮食涨价又怎么会涨了一倍有余?怎么想都觉得这人明明是借机发财。
府丞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皱眉问道:“粮价上涨应有缘由,本官问你依据何在?”
陈掌柜回道:“回大人,江南旱灾之后朝廷从京畿调粮南下,前阵子暴雨,新粮在路上不得不绕路导致车马费用上涨,同时又损了不少存粮。草民收粮的价格早已高过往年。”
不少百姓面面相觑,这些东西他们倒不是不知道,不过既然有王二告了官,能把粮价打下来他们也是喜闻乐见。
府丞沉吟片刻没有开口,待堂下百姓的声音越发嘈杂后,他一拍惊堂木,缓缓说道:“陈掌柜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粮价上涨确有缘由,但灾年之下百姓艰难,你身为商户也该体恤民情。”
陈掌柜低头拱手:“草民知罪。”
府丞点了点头:“本官判陈记米铺即日起每斗粮降价五文,以安民心。”
话音刚落,堂下顿时响起一众百姓失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