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才五文?”
“那跟没降有什么区别?”
“听说陈掌柜背后有靠山呢,怕不是官官相护呢。”
王二更是急得连连磕头:“大人!百姓都快吃不上饭了啊!”
府丞皱眉:“粮价之事牵涉甚广,并非你说降价多少就降价多少。”
说完,府丞便准备结案。惊堂木还没落下,一道声音忽然从堂下传来。
“慢着!”
众人齐齐看去,一位同样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走进公堂,正是换了常服的陆时彰。
府丞看着面前这个衣着不俗的年轻人有些犹豫。
毕竟这里是官员遍地走的京城,况且这人的穿着不是一般富贵之家能用得上的,他一个府丞完全不敢轻视。
“这位公子,可还有异议?”
“自然有。”
陆时彰走到陈掌柜的面前:“方才你说,你收粮的价格是四十文?”
陈掌柜点头。
“如今卖六十九文?”
“是。”
陆时彰越算越觉得离谱,一斗粮赚二十九文,原先一斗才卖三十文,这还不够?这不是暴利是什么?
陆时彰理直气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能降?”
陈掌柜脸色微变:“这位公子,账不是这样算的...”
“怎么不是?”陆时彰反问道,“进价四十,售价六十九,中间不是赚了二十九是什么?”
“草民还——”
陆时彰打断:“百姓都吃不上饭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要拿出来狡辩?”
陈掌柜沉默下来,府丞察觉出几分不妙,连忙打着圆场:“公子有所不知,生意上的事情并非只看进价售价,其中还涉及——”
“我知道,你要说还涉及人力物力,”陆时彰转头看向府丞,“原先他只卖三十,难道进价一文吗?怎么灾年就要多赚了呢?”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叫好。
“说得好!”
“这位公子说得对!”
“就是!商人赚这么多还不知足早该教训一下了!”
府丞变了脸色,他刚想说些什么,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小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要呵斥,那人递给他一块牌子,又给他向陆时彰那边使了使眼色。
府丞的脑子“嗡”的一下,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连忙站起身哆哆嗦嗦地走到陆时彰的身边:“...皇...公子...”
他不敢说陆时彰的身份,一来人多眼杂怕皇帝出危险,二来不知道皇帝乔装有何用意怕自己出危险。
谁能想到皇帝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啊?
陆时彰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声张,心里却是有点小激动。
他看向陈掌柜:“你既然说进价四十,那今后照进价加十文售卖,五十一斗。”
见陈掌柜还要开口,陆时彰继续打断道:“十文利润还不够?”
府丞扯了扯陈掌柜的衣袖,陈掌柜也自知陆时彰来头甚大不敢多嘴,只能叹了口气认栽。
王二激动地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公子!”
府丞自觉这样不合适,额头已经冒了汗,但又不敢忤逆皇帝,只能顺着说道:“既然如此,便依公子之意。陈记米铺即日起以每斗五十文出售,不得违抗。”
惊堂木落下,案子结了,百姓欢天喜地地散去,不少人还在讨论那位突然出现的年轻公子。
陆时彰站在公堂上,第一次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在朝堂上时他提出减税,却被户部尚书问得哑口无言,可现在面对真正的百姓,他却实实在在地帮助百姓解决了问题。
这回总不是纸上谈兵了吧。
想到这里陆时彰再次偷偷查看系统。
【主线进度:8.0%】
【当前阶段经验已达上限,请寻找关键突破点】
???
怎么回事?
怎么还是没变?
他怀疑是系统卡住了。明明已经把粮价降下来了,为什么没能推进进度呢?难道这种问题太小了不能算主线剧情吗?那什么才能算?他亲自去种粮食吗?
小泉子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公子,咱们回宫吗?”
陆时彰犹豫片刻:“去裴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