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彰觉得很恼火。
白天在医馆里被那个刘氏指着鼻子嘲笑他倒觉得没什么,但裴晏被调戏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以至于当裴晏问他喜欢什么时,他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后陆时彰也觉得有些抹不开,见裴晏没有言语,他忽然翻了个身,双手撑在裴晏的耳边,将他牢牢地圈在身下。
裴晏睁开眼,对上了陆时彰亮晶晶的眸子。
裴晏:“???”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的温热。
裴晏的心砰砰直跳,表面上还是皱着眉道:“起来。”
陆时彰没动,只是低头看着他,随后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裴晏的鼻尖,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世清哥哥,今天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我很不高兴。”
陆时彰的声音突然变得软软的,像是在讨好他,甚至带着一点委屈和醋意。
虽然裴晏并不知道醋意从何处来,他喉结滚动,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陆时彰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又轻又浅,就像是一片温热而柔软的羽毛,又像是小狗在小心翼翼地蹭着主人。
陆时彰紧张到颤抖,他没有深入,只是反复地、轻轻地触碰着,反复地确认着裴晏的态度。
裴晏有些措手不及,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应付过这种情况。别说是他了,就连陆时彰都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权当做是美色上头鬼迷心窍。
唇上的温热刚离开,下一秒就又贴了上来。
裴晏下意识地将手攀上陆时彰的肩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惊慌地想要将人推开。
但对方已经先一步抱住了他。
陆时彰将脸埋在裴晏的胸前,生怕被他推开,双臂抱得紧紧的。
平日里他虽然看着傻里傻气的,真耍起赖来也是一个属狗皮膏药的。察觉到裴晏想把自己推开,他甚至又把脑袋往里埋了埋。
柔软的发丝蹭得裴晏痒痒的。
“起来。”
一声呵斥让陆时彰偷偷抬起头,正好看到裴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揍了的既视感。
裴晏的呼吸有些急促,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一些别的什么原因。他猛地将陆时彰掀开,怒气冲冲地就要起身。
“咳咳...”
一阵有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裴晏咳得心口疼,他捂着嘴,一把挥开了陆时彰有些惊慌失措的手。
霎时间陆时彰心里的那点旖旎心思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急忙跳下床去倒了杯水放在裴晏的身边。
裴晏缓了好久才把那口气喘匀,再抬头时,发现陆时彰搬着一个小板凳,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自己。
裴晏刚要开口,陆时彰却先他一步:“我错了。”
“......”
这还能让他说什么。
此刻的陆时彰那股胆大包天的劲不知道去了哪里,坐在一旁像个鹌鹑,心想一会无论裴晏说他什么他都答应。
裴晏开口:“睡觉吧。”
陆时彰面露喜色,却发现裴晏挪了被子睡到里侧面朝墙壁,显然是不愿再跟自己说话了。
他不敢再打扰裴晏,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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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客栈在松陵县的主街上,环境清新房间舒适价格适中,掌柜的也厚道,因此住的多是南来北往的各路商旅。
又因为沿着主街,白天也算不上太安静。
陆时彰原本想过早上可能会很吵,但他没想到就凭自己的睡眠状态都能被吵醒。
楼下又是一阵摔碗砸盆的动静。
他睁开眼睛摸了摸身边,床铺是凉的,裴晏已经不知道离开多久了。
伸了个懒腰穿上鞋子,陆时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向下看。
豁!怎么这么多的人?
客栈门口围了二十多个衙役,个个面目狰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衙役?
不会是昨天那个县令夫人又来闹事了吧?
那裴晏呢?
陆时彰心里一惊,连外衣都顾不上整理,转身就往楼下跑。
楼下正乱作一团,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手里拿着家伙正围着两个商人,嘴里还说着要抓他们见官,县令夫人刘氏在一旁咋咋呼呼地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