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靠近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的皇子，“是谁在害你？”

“如果此事确定，那么大皇子的嫌疑最大。”

“大皇子？他为何要害你？”

“他不是害我，他或许只是听信了谗言……他并不是这样阴狠的人。”

“他害你，你还替他说话？”

宁若汐不懂，她看着默默无言的齐玦，除了陪在他身边，似乎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让他松懈下来。

“绾儿，”

齐玦沉默良久，忽然回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做何事？”

“继续去查那珍宝舱。你放心，我不会再返航，如今，我无法返航了，只能继续往前走，才能活命。”

“活命？”

“对，”齐玦深吸一口气，默默道，“眼下，我急需定海伯的痛处，若能抓住他的痛处，我便能控制住整个船队，这是我仅剩的筹码。”

“珍宝舱那些赐品，已经不是天朝颜面的问题，而是我齐玦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

“绾儿，你可愿助我？”

宁若汐点点头，她接过齐玦的手书，待到天明，再次出现在珍宝舱前。

她面无表情地递出齐玦的手书，带着齐玦的侍卫，控制住了珍宝舱一众太监。

“嘿！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控制我的人？”

宁若汐正让人打开珍宝舱赐品箱舱门，还未走进，便被闻讯而来的王裕抓住了胳膊。

“珍宝舱乃宝船重地，岂容你一个小太监在此处指手画脚？”

“大胆！”

齐玦的侍卫从一侧冲了出来，挥剑抵在了王裕的脖颈之上。

“玖公公代行九皇子殿下之责，你忤逆他，便是忤逆殿下！”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王裕指着侍卫鼻子大骂，“你们什么身份？竟然动我们内侍监的人？你们知不知道这船上该听谁的？”

“我们金吾卫一向听命于陛下，听命于殿下。”

“你们……”

“王少监！”

宁若汐打断他们，冷冷说道：“殿下要伯爷派人查珍宝舱赐品箱一事，少监不会不知吧？”

“我当然知道，”王裕阴阳怪气一笑，“殿下本要你来查，但你这个小东西怕麻烦，便甩给了我们。”

“玖公公，你也知道，赐品箱这么多东西，哪儿能几日查完？”

“少监说的有理，”宁若汐瞥了他一眼，进入珍宝舱，“所以殿下这才派我来监工。”

“什么你来监工？你算老几？没有伯爷手书，我是不会允许你踏进珍宝舱一步的。”

“王少监放心，”宁若汐看着他淡淡一笑，“伯爷的手书，很快便到。”

“打开！”

宁若汐对身边管舱门的太监说道，她知道，此时若是露怯，往后便不可能再踏入这珍宝舱一步。

“小玖儿，”王裕见她开了箱子，慌忙换了语气，“你过来，我们有话好说！”

“我与你有何话好说？”

宁若汐并未理会他，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手上的簿册，摇摇头，用笔在旁边标上记号。

“你听我说，”王裕见她打开的箱子越来越多，又急又气，“这件事与你有关，你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吧？”

“你信我，这事儿你知了，对你没有坏处。”

宁若汐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她冲一旁的侍卫点点头，侍卫放下了剑，松开了王裕。

“这事儿……”王裕看了看身边的人，小声说道，“我们得换个没人的地方，这里……”

“没人？那可不行，万一你想杀人灭口呢？”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去甲板上说吧。”

她想着，甲板空旷，侍卫们远远跟着，不影响他们说话，也不至于让自己身处险境。

“小东西，”王裕凑近宁若汐说道，“别说少监我不提点你，你以为赐品箱这事儿这么简单吗？”

“我知道，”宁若汐后退一步，毫不在意地摇头，“但我依然要查，事关国体，我……”

“什么国体，我呸！”

“我老实告诉你吧，这件事，已经给你家主子惹了大麻烦，他死到临头了，若你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能保你一命，如若不然……”

“你好大的胆子，”宁若汐翻脸，回头怒斥，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动静，“你竟敢构陷皇子，你……”

“什么皇子？他就快奔赴黄泉做死子了。”

“我告诉你，”王裕转身得意洋洋道，“九皇子查赐品一事，牵扯的可不是我们内侍监，而是一整条利益链的人。你觉得，受此事影响的人，会放过他？”

宁若汐大惊失色，她心中暗想，难道太子之事，并不是大皇子指使，反倒另有其人？

她闷头沉思，没留意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一道寒光从身边呼啸而过。

“死阉贼，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