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绵软细腻的手掌之下,滚烫的皮肤,怦咚快跳的心跳无一不再提醒着她,他的身子确实不太正常。
嫦娥软下心气,踮起脚尖,用手去试他额头的热,转而又碰了碰他脖颈侧边的温度,天蓬老实地站着,任她的手去触碰他的身体。
“发热了,却不知是何原因,让我再仔细瞧瞧。”
天蓬心里很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会发热。玉兔那一碗七情药,把他灌得快要被嫦娥迷得七荤八素了,那可是足足一整瓶七情药。
他任她触碰他的皮肤。
嫦娥清润微凉的手触碰到他的皮肤之时,如饮解药,仿佛体内的燥热都安息长眠而去了,当她微凉的手离开时,那股子燥热又如火山爆发一样暴烈地涌上来,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了这一瞬间,不得不无奈地缴械投降。
英雄难过美人关,嫦娥这一关,他是过不了,他也不想过,不如就沉溺在此,沉溺下去……
嫦娥一心为他查找病因,没顾忌男女大防,拉过他手腕的时候,她还抬眸去看他的神色,瞧进她眼里的是一副可怜兮兮又眼神晦暗的眼,她不知怎的,觉得他这眸中,隐隐有着克制的欲色。
她不敢多看,专心为他把脉找病因,用法术在他身体的经脉里探查,又用了治疗的法术试试,结果检查出来,他的身体十分健康,并没有生病。
那是因为什么?
“姐姐可查出我生的是何病了?”
嫦娥心头一跳,却不是因为他问的话,是因为想到一种让人措手不及的状况。
嫦娥不敢回答这句话。
神思转悠半天,说:“没有。”
天蓬却说:“我知道我是因何生病。”
嫦娥呼吸一滞,下意识会后退半步,腰身猛然被人手臂一揽,揽入他湿漉而灼热的怀中,后背轻薄的布料洇湿了一片,随之身子向前一倾,胸前的柔软尽数扑到他结实的胸膛上,她的脚有片刻离地,接着门砰地一下,关上了。
客房内烛火昏黑,嫦娥被他抵在门背之上,他的灼息在她耳边一呼一吸地滚烫,吹热她的耳廓,他臂膀宽大,全然把她圈在怀里。
进了房间门,嫦娥下意识往门外跑,天蓬眼疾手快,拉她向前,两个人换了个身位,他的身体全然将门口堵住了,她根本出不去。
突然而来的亲密接触,令嫦娥措手不及,她呼吸凌乱,嫦娥强行稳住自己,反手就给他打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便听门外陈宋呵斥:“大胆狐妖,你非但不感谢天蓬元帅的不杀之恩,反而逃窜出狱,刺杀本将,今日我不将你捉拿归狱,我就不姓陈!”
呼吸之间,客房房门上被一重物砰咚撞上,冒出一声闷响,窗纸上飞溅出一道血痕。
那重物应该就是先前祸害周家的狐妖,她撞上的地方,正是嫦娥刚才站在的地方,原来天蓬是想护住她,才冒犯地把她拉进房中。
她还打了他一耳光……
他与她换身位,将她堵在门内不让她出去是害怕外头的狐妖会伤害到她,而不是去行些冒犯之举。
嫦娥的脸倏地涨红起来,太尴尬了,她找话道:“那个……你要不要出去帮陈宋把她给抓了……”
“不必去,陈宋若是一只狐妖也搞不定,那他这副将也不必当了。”天蓬淡定不已,全然没有被女人打巴掌之后的窘迫,似乎是意料之中他会挨这一巴掌。
他不出去,她就只能面对着他,方才她还想着,如果他出去了,两人之间这暧昧和尴尬的氛围便由此散了去,道歉的事回头再说,送礼或者躲着不见,怎么都好,哪里知道他根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儿待着。
空气中散着淡淡的木质香,还有澡豆混着水汽的香气,淡淡的血腥气从他的身后传来,他一身干净地站在她面前,澡豆的水汽香将血腥气推出去,他身上清新的气息蔓延过来,让人闻着踏实安心。
嫦娥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色泛红道:“对……对不起。”
“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直接告诉我便好,免得我心里恐慌……疼,疼吗?你的脸。”
“疼也值得。”他轻笑,将方才嫦娥的一掌之过尽数释之。
这是她之过,她内心不能放过自己,她拉开与他的距离,偏开直视他的脸:“又说浑话。”
天蓬循循善诱:“知道我是为什么这样说吗?嫦娥……姐姐——”他看向她,咬重“姐姐”二字,如戏谑一般叫着这两个字,好像很久之前就不想再叫她姐姐了,神情尽是试探。
门外陈宋在与狐妖打斗,门内她的内心也在打斗,天蓬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嫦娥踟躇半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