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知道。”
天蓬轻轻地扑哧笑了一声:“你知道原因,却还站在这里,姐姐,跟我关系再好,也不可没有防备之心呀姐姐,我也是个男人。”
嫦娥知道了他体热的原因,当下要逃,玉兔欠管教,竟惹下这等祸事,回去定要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嫦娥不敢直视他,耳热得不行,窘迫地要往他身后的门逃。
临到门边,手指触碰在门扇之上,正要拉开,一只大掌拍在两扇门的门缝之上,止住了往里拉开的门。
耳廓边不远处,一阵热意,就近在咫尺的木质香调侵袭而来。
“姐姐这就要走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惑人般落在耳边。
“你不管管我吗?”
说话之间带着些许委屈和哀求,可他姿态上完全不是这样,他强有力的臂膀拦在门前,将去路拦得死死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对于神仙来说,一掌拦在门前,也不算什么。
他就是这样,总给她似有若无的强势之感,这与后羿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带给嫦娥一种独属于天蓬的新鲜感。
后羿是傻气,而他是圆滑又强势。
嫦娥还没回头,她思忖着进退,要进还是要退?她总是这般想。
显然天蓬没有给她选退的退路,他知道她的犹豫与不果敢。
这样的人,就需要有人来逼一逼。
没等嫦娥结束她内心里一方走一方留到底两者打架,她便听到天蓬难捱的喘息。
“嫦娥,我真的有些熬不住,你管管我,好不好?”
说话间没有平时叫她“姐姐”的滑头,嫦娥听到耳中,有种邻家弟弟初长成的感觉,像是他再也不是个跟在她屁股后头殷勤左右的弟弟了,他也有欲望,有了成年男子会有的欲望。
嫦娥没敢回头,只是杵在哪儿,背脊发麻。
空气中安静了良久,一缕飞尘在空气中飘飘飞飞,一股风吹又起,它自己的自重让它想往下沉,地吸引着它,它一粒尘埃,在无人知的黑暗里计算着飞去的方向,以及落地的距离,它真的在空中挂得太久了。
良久良久,一道清冷绵润的女声从两人之间安静的空气中传来。
她低声道:“我该怎么……帮你。”
也在这时,那粒飘飞的尘埃终于落定。
她调转脚尖,身子慢慢转动,转向他。
天蓬没说话,他仍在艰难地喘息,黑暗中,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外头的月光照过来,月光在他眼中熠熠生辉,照亮他一双含欲的眸子。
那覆盖在门缝上的手没放下,他另一只手缓缓拉过她的腕子,再缓缓抬起来,将她的手贴上他的结实鼓胀的胸肌。
一呼一吸,他的胸膛上下微动,她清凉的手掌之下,一道缓解药力的法术以她手掌为原点扩散至他的身躯。
“有没有好一些?”
月老殿出品的药,就算是华佗在世也解不了,没来由地,嫦娥想起月老殿的广告语。
月老殿制药,药效快,质量好!!!
“……”嫦娥对此无语。为怕效果不够好,她自己亲手加了一整瓶药进去,这药给孙临羿用,正正好,给天蓬用那就实属完蛋了……
她内心打架分析了一般。
这药本来给寻常人用,至多会增加一些属于人的欲望,用在不同性情的人身上,效果也是不同,这药有个禁忌,【武人慎用】。
这里的武人一般指行军打仗中的武人,也指有打杀妖魔鬼怪工作的武将,这一类人不怎么用克制自己,行动比较外放,杀欲外放,所以他们不需要用七情药,月老要用药的人群必是怯懦胆小之人,这类人勇敢强势,欲望更为直白,若给他们用药,容易将本来自我抑制得宜的人,推向难以自控欲望的深渊,杀欲情欲更重。
所以她要继续在天蓬身边,帮他渡过难捱的欲望之关。
这到底是玉兔犯下的错事,她有管教不严之责。
门外陈宋还在降服那只狐妖,不知为何没有将它直接打杀了完事,竟然还念了束缚狐妖法力的咒语。
外头经文声阵阵。
天蓬压低声音对她道:“嫦娥,你不会将我如今的糗样告知于外人吧?”他声音低低,含着些许的请求之意。想是真的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这样一个声名赫赫的元帅,私底下在她面前是这样的糗。
嫦娥下意识地想安抚于他,向他走近一步,轻轻拍他的肩:“没关系,不要怕,我会在这里。你今下的模样,我不会向外头的任何人说,包括玉兔。”
“天蓬,请你安心。”
天蓬颔首,展颜一笑:“那也请你说道做到。”
倏地他身子往她肩侧靠上去,鼻息在她耳廓边呼吸,他侧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若你做不到,我必追你至九重天上,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追着你,要一个为什么没有做到的答案。”
覆在他胸腔上的手掌一颤,她这是……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门外陈宋大喝一声:“小玉!别过来,这里是法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天蓬听罢,沉声凝气,胸腔共鸣发声道:“陈宋!怎么那么久还没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