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得对。”
“我以后都不要跟她玩了,她竟然跟我吵架,还跟我打了一架,呜呜呜……琼珂……以前的琼珂不是这样的。”
“嗯。”
一句话说完,寒霜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那句话。
寒霜瞪圆了眼睛去看他,脸颊显而易见地慢慢地涨红起来,“什么叫她说得对……”
她反应过来:“你……你……喜欢我啊?”
“嗯。”
当天夜晚,缙云庙门前来了不速之客,琼珂化作人形欲混入缙云庙,趁着夜黑风高,要把寒霜给杀了,再幻化成寒霜的模样,陪在缙云身边,她想着,只要抓住了这个男人,她便可以一步登天,借他的资源,越过百年艰苦的修炼直接位列仙班。
然而她临到庙门,却被一股屏障挡住,庙宇正殿传来一阵金光,狠狠地灼伤她的皮肤,一把剑飞驰而来,劈在她上青斑之下,长长地劈到她的肩头上去,鲜血登时喷薄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
缙云闪身到了她跟前,居高临下,一脚踩在她的腰腹之上,弯腰伸手,拔出那把劈在她肩头的剑,大手一挥,对准琼珂的脖颈。
剑落下的刹那,三捋熟悉的气息从剑下飘飞而上,缠缠绕绕,爬上他的剑身,那是……
寒霜的三魂。
难怪上次,见到寒霜,寒霜脸色苍白无力。
缙云想将这三魂一把夺过,去夺的时候,发现这厮竟然把寒霜的三魂和自己的三魂用法将之缠绕在一起了。
要想剥离开来,除非琼珂自愿。
“所以你们就这样一直纠缠着?”天蓬支着下巴问。
缙云长长叹一口气:“是的。”
“寒霜的三魂还在她身上,你不怕杀她伤到寒霜的三魂吗?”
“不杀她,也会伤到寒霜的三魂。”
“故而你才要镇压,镇压在你的镇守之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嗯。”
“是你将周青如封在柱础之内的吗?”
“是的,为了防止琼珂伤害到周青如,我将她封印在内,那时正值台风季,海上不太平,我忙着帮海神守护百姓安宁,未顾得及这边之事,只能以法落在寒霜身上,远程监护,又命守门狮看守,这才保下她一命。”
缙云一甩拂尘,站起来。
天蓬也随之站起来,突然来了点问八卦的心思,道:“你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怎么就成了你的妻子了?”
缙云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天蓬跟上去,乐道:“教教我怎么追姑娘。”
缙云:“……我没追。”
天蓬:“?”
缙云:“是她追着我的。”
天蓬:“我才不信。”
缙云:“我真的没追。”
天蓬:“那她怎么成为你的妻子的?”
缙云:“我睡了她。”
天蓬:“……”
好直白,这是能说的吗?
缙云向外走,虚无空间开始坍塌,他头也不回,说道:“镇压琼珂的法阵已成,你尽快带他们出去。”
说罢,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蓬得了准话,确定这法阵的重点,不是斩杀,是给人无限期望又将希望破没掉,陷入无休无止的欲望深渊。
天蓬可以破阵,这种阵法他自己也很熟悉,所以他一踏足此地,就知道这是个法阵,他们武将镇压之事也是做过不少的,业务熟悉,平日里互不干扰。
这个法阵有极大的迷惑性,傻子琼珂还以为这是她为他们设下的迷阵呢,缙云更高他一筹,在她的迷阵之上又设下一层永生永世不可逃脱的镇压法阵。
他打个响指,天地转换,皮靴踏入一片严寒,北风呼啸之地,厚雪酥松,一脚踩上去,足踝深深地陷下去,他看见不远处,积满厚雪的松树下,坐着一个缩成一团的年轻男子。
陈宋耳力好,听到厚雪簌淅的声音,往这边望过来,激动的泪水流成两条冰溜子:“元帅,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走吧,出去。”天蓬神色轻松。
陈宋起身跟着他走,天蓬掉转脚步,往外踩了三步,每踩一步,天地间的雪就消融一大块,而后在三步之后,冰雪消融,天地渐暖,陈宋乍然从冰寒的地方到温暖的地方,鼻涕流了出来,他拿帕子一擦,身边就欢欢喜喜跑过来一个长着长长兔耳朵的姑娘。
“陈宋你出来啦。”玉兔眨巴着葡萄一样的双眼,“那我的亲爱的嫦娥姐姐呢?”
天蓬似是知道什么,耳朵有些许泛热,装作面色镇定道:“我去救她出来,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