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心下一紧,他怎么起身过来了?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心中情绪翻涌。
他说:“你好,嫦娥。”
“临羿文君,你好。”
似久别重逢地问候,嫦娥下一句话便是:“对不起,文君,我不盛酒力,先离席歇息一下。”
“再会。”
“再会。”
嫦娥优雅地起身离席,一直往客房的方向去,然而她没有走进客房,在远离宴席吵闹的廊檐之下,她往饭桌上看去,正好看见孙临羿侧身坐在饭桌上,来回敬那些恭贺他新升上任的神仙,酒是玉液琼浆,酒的醇香飘香好远,远得都能落在她的鼻下。
他终于,也成为神仙了。
嫦娥欣喜地笑出几声,又怕有人听见,忙捂住嘴,往休息的客房走去。
令人欢欣的情绪一直洋溢在她心头,她在客房里没能睡着。
嫦娥起身靠坐在床头,耳上的玉耳坠无风摆动,摇动着,嫦娥以手指轻碰,耳里听到新的消息。
“天蓬来讯:嫦娥,你还好吗?我刚才看见你往客舍的方向走了。”
嫦娥轻敲两下耳坠,心情出奇地好,嘴里说道:“我有些不胜酒力,歇息去了,我很好。”
“天蓬来讯:你没睡着?我来看看你。”
嫦娥回答:“不用不用,我自己歇息着就好了。”
“天蓬来讯:开门。”
定是天蓬问了缙云将军安排客房住宿的下属,这才得知她住在哪间房。
嫦娥只得起身把门打开。
天蓬依然是得体地问:“我能进去吗?”
“可以。”
天蓬进门而来,反手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天蓬:“你看到他了?”
嫦娥知道他说的是谁:“看见了,我好开心,天蓬。”
天蓬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天蓬:“也不知道缀时用什么手段让一向严苛的西王母决定放人。”
后羿不能成仙是因为西王母严明地守着律法,一个人只赐一次不死药,只能有一次成仙的机会,用了这个机会,不管是不是自己用,都不能再次获得成仙的机会。
用玉兔的话来说,让后羿上天谋个职位好说,但是他的档案卡在西王母那儿,没法调,就没法让他上天成仙。
当时后羿的案子还作为律法严明的案例来宣传的,不知道缀时是用什么办法让西王母同意放手,嫦娥推测,肯定是用什么来交换,才让西王母同意。
嫦娥:“等着看吧,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嫦娥:“你来看我作甚?”
天蓬:“没事不能来看你么?”
嫦娥似又恢复了过去那副冷心冷情的样子:“能。”
他兀自走到房中桌子边坐下:“我总觉得……”
“什么。”
“你该给我个身份。”
嫦娥话头一噎,有福客栈那晚,他们亲密到那等地步,却还是冠之以朋友之名,以帮助他为由,在一起行亲密之事,这样说来,实在是……好不堪。
嫦娥不知怎么回答他才好,她还没做好准备与一个人在一起。
“我……我没想好。”
接着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令嫦娥熟悉的男声传来:“嫦娥仙子?我是孙临羿,听闻仙子身子不适,现下觉得如何了?”
“我……”一句话没说完,嘴唇上侵袭过强烈的男人气息。
天蓬起身过来将她箍在怀里,她后脑勺一个劲儿地往后躲,唇舌分开片刻,又被他追着吻了上来,他动作强而有力不允许她有片刻逃离,炽热的鼻息滚烫,所扫过之处,温痒。
呼吸交缠,嫦娥抓住他臂膀上的衣服,一连揪了几下,示意他放开,天蓬置若罔闻,仍旧姿态强势地卷进她的齿关城墙,探入其中,吸吮她口舌中怀带着醇香酒味的香津。
门外孙临羿见里头人不作回应,又再次说:“嫦娥,你在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天蓬听到这句,便松开吻住她唇舌的口,低头在她耳边耳语:“回答他。”
嫦娥的绣鞋用力一踩,踩在他的皮靴鞋尖上,他的皮靴被踩脏,留下一个脚印,天蓬吃痛,闷哼一声,又俯身在她身侧低言:“我是不会放手的。”
嫦娥恼他不知分寸:“你放开我。”
“姐姐,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怪谁呢?”
一句话说得,嫦娥又是心头一软,当下有些骑虎难下:“你把我放开,我们好好说话。”
“就这样说。”天蓬有力粗壮的臂膀环过她的后腰,往身前一压,使嫦娥娇软的腰身贴合他的小腹,牢牢围困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