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长叹一声:“我们这些将军,最怕的就是上头的命令,缀时讨了天帝和西王母两道手令,让缙云不同意也得同意,当时两相对峙,缙云差地出手打起来,但是碍于上头的命令,他连打一拳都不能做,哎,真是满心仇怨无处发泄。”
接着从东南方向传来轰隆的一声,一声完毕,另一声又续上。
天蓬道:“缙云正发大火捶山呢。”
嫦娥:“……”嫦娥不愿管理世事就是这些原因,天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关系网,今天得罪一个人,难保明天这个人就官高一级调到你身边,所以她宁愿当个甩手掌柜,也不愿去碰这些事情。
不过,身为神仙,她还是有点过问世事的心,到底身份在这里。
说完话,嫦娥打算转身就走,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临走时,嫦娥被他拦下,天蓬道:“订婚宴已经结束了,与我回河竹居吧。”
嫦娥:“此事过几天再说,我总觉,还有事要发生。”
——
床榻之上,刀光剑影。
琼珂只着一件挂脖肚兜,和一条短至膝盖以上的亵裤,她趴在床边,双手垂在床榻边上,她腰腹之下的锦被上,深色的血迹在向外漫延,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身上没有一呼一吸地起伏动静,琼珂已然了无生息。
缀时坐在床前的一张太师椅上,正拿着锦帕擦拭小刀血槽里的血。
眼神幽暗地盯着床榻上的女人,双眸之中尽是冷情冷性的冷眼。
他出声问站在门外的后羿。
“缙云将军到了吗?”
后羿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传来:“缙云将军,缀文上君有请。”
门嘎吱一声地打开,缙云怀揣着怒意进门,脚一踏进房门,对着里面的人一吼:“叫我来干什么?!”
定睛看定后,他压皱着眉头问:“你……把那孽畜杀了?”
琼珂这个害她妻子的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认得,他进门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往血腥味的方向看去,床榻上趴着一个女人,女人垂着脑袋左边眼下至太阳穴的位置有一块醒目的青斑。
不是琼珂又是谁?
缙云:“你这是何意?”
缀时放下擦刀的手,披着外衣起身,走过来,在缙云面前,弯下腰身,压低头,双手手心摊开,举至头顶。
寒霜的三魂赫然出现在缀时双手奉上的掌心中。
缀时恭敬道:“孽畜已被斩杀,无辜者的三魂呈与将军,狐妖琼珂一案已结案。”
缙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这事。
不知谁降临门外,一阵华光耀眼,让周围的一切都亮得通透,一清扬婉转的女声自远而近:“这就是你的投诚?”
嫦娥一句话语,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是了,缀时点了后羿上天庭,嫦娥受他恩惠,同样的,缙云将军手头的琼珂案,也与缀时有关,缙云有关事情的结果等于是缀时态度的展现,嫦娥是一定要来看看的。
“是。”缀时抬头,看到是嫦娥,又将头弯得更低。
缀时道:“这是我向天庭的投诚。”
缀时道:“将来如若仙子或将军有用得到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认真办事。”
天蓬抱着双臂跟在嫦娥身边走进门来,左手肘弯处还夹着一柄长戟,右手在左手肘弯下握紧着。
天蓬睨着他,分析着:“你这个小子,昔日旧情人也下得去手,所以跟你的前途比起来,感情根本就不算什么,对否?”
缀时又把腰往下压,做出虔诚的姿态:“我与此女,从来都是虚以为蛇。”
“好好好,”天蓬又道,“这就是要从缙云将军手下拿回琼珂一案的真实想法?”
“是。”
“此妖女,缙云将军想杀杀不得,我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