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接着往下想,面无血色,强撑着遮掩:“生意是不太好做,不过最近俱乐部赢了几场比赛,奖金的数目很可观,不至于没饭吃。”
“是吗?”看反应,越温书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周秋河有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越温书曾经查过周秋河,得知这个人虽然明面上的生意很干净,但是却有一部分资料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从那个时候起,越温书就有所怀疑,周秋河的身份不一般。
虽然周秋河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没有什么破绽,可人活着就会有线索,他不会在舒炽身边埋个隐患,在他来之前,就受到手下发来的消息,周秋河曾经和成明公司的董事有所生意往来,而成明公司的主营业务和赛车没有丝毫关系,且曾经和地下黑场有密切的关系。
而且按照明星俱乐部的营收情况,周秋河绝不可能给他舅舅,也就是舒炽的师傅轻易许诺市中心的豪华别墅,除非,买别墅的钱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所以越温书猜测,周秋河绝对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
至于他到底做的什么,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他不想要身边的人知道,那就是他的软肋。
周秋河见过很多大风大浪,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是有人当他的面打死了一个人,那人的脑浆溅在了他的脚踝上,温热粘腻,他趴在马桶上吐了三天。
所以从那以后,他学会了如何面不改色,他曾想过,自己下一次见到什么样的清醒才会有波动,彼时他坐在一张浅灰色的真皮座椅上,嘴里叼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小金字塔雪茄,望着窗外一望无垠的白雪想,大概是这片雪再也掩埋不住罪恶的时候。
可他错了,再次使他惊慌失措的,并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一种可能,这种可能带来最大的后果,是某个人对他态度的改变。
一颗内心腐朽的大树,竭尽所能维持周身绿意盎然,却早有砍树人看穿了他的空洞。
直到这一刻,周秋河才确定,原来不知不觉间,舒炽已经对他这么重要。
越温书挑着眼睛笑,春风得意,他甚至放弃了原先委曲求全的姿态,挑衅地跨过舒炽,直面周秋河,语调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轻蔑,“周先生可一定要把明星发扬光大啊。”
越温书聪明,也有谋划,可他那些小伎俩在周秋河看来不值一提,面对他的挑衅,周秋河并没有动怒,他很快看清了现如今的形势,脸上浮起淡漠的笑容假面,
“明星的事情不劳越先生操心,”目光虚虚落在越温书身后,“我知道越先生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越先生天之骄子,想来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得偿所愿。”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声:“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企图,不过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胜利了,你太自大,自大到以为你的事跟我比起来不足相比。”
“你错了,”周秋河的声音无甚波澜,他像是在照本宣科地读出些什么,“我打赌,你不会得偿所愿。”眼神犀利得吓人。
“那就等着看。”越温书毫不认输。
什么意思?等着看什么?本该是主角得舒炽在角落里一头雾水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那个越先生……额周先生……”舒炽不知道从哪一句话说起,现在不论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小炽,你要考虑清楚,虽然越温书他没有违法犯罪,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周秋河轻声劝。
“没有违法犯罪吗?”舒炽高兴地瞪大眼睛,“新闻上的事情不是越先生做的对吗?”他走向越温书求证,“真的吗越先生,你没有做坏事对不对?”
走廊上又一阵风吹过,缠上越温书的腰身,他被突如其来的赤忱灼伤了眼睛,仰头落在头顶掉下的蛛网上,视线模糊缩小,又放大,他有一瞬觉得自己十分荒唐,不知此时何月,此间何地的荒唐。
目的是什么,又有什么算计,他那些高明的手段,不可一世的计策,在这里显得那么肮脏。
“不对……”见越温书迟迟不肯回答,舒炽踌躇:“可是……外面的人为什么都在……”骂你,后面两个字隐没唇边,高涨的情绪落下,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一汪汪地看着眼前的人,满心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