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时肆语气轻松,眉眼带笑。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开心到这个任务他都不想做了,每天就想去那一隅柳草屋院搬个凳子看着那人。
零夭歪头,视线扫过那兴奋的眼睛,后垂下视线,不再去看。
杨九早早就等在兰芳阁外,一袭黑色劲装,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还捞了把铁剑…
“王明旭今天下午来行刺我,被我撂倒后,手上的剑我就暂时先用了。”
“哦…”时肆很是愧疚,作为师傅,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拿不出手,弟子还把他给的树枝当成珍宝,如果不是前天断了,估摸着杨九今天还会拿出来。
“诶,老师怎么受伤了?”
时肆看了眼自己裹成粽子的左手,甜蜜一笑,“我没事。”
“准备好了我们就进去吧。”
杨九不解但还是没问,冲他点点头,两人进了院里,周围一个侍卫都没有,这不免让时肆起了点疑心。
按理说,如果邪祟是兰贵妃,那身为她唯一的儿子,对于最近这里被注意到的事难道不该有所行动吗?
要是被发现,那四殿下估计也难逃其责。
他握紧手里的刀。
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得先保证杨九的安全,若是他死了,他的任务也就做不下去了。
“吱呀。”门被推开,入眼就是那扇美人屏。
“咔嚓。”
两人回头,身后的门被关住,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我有点在想,晚上来正不正确了…”时肆咽了口口水。
杨九朝他点头,没吱声,周围实在昏暗。常年没人来的屋子里几乎全是灰尘,窗户紧闭,一股子霉味,走两步都要粘上一堆灰。
并非不想白天来,白天禁卫跟得紧,实在脱不了身。
绕过美人屏后是大堂,听说当年兰芳阁是皇帝专门为兰妃建的,盛宠可见一斑。
空气寂静无声,时肆系统有夜视功能,虽然看到周围没什么异常,但他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盯着。
还以为是自己系统等级不够,问完零夭,娃娃也摇头。
突然,他们俩停了下来,面前不远,中间厅梁悬挂下来一条白绫,此刻正在前后摇晃着。
时肆捂住零夭的眼睛,心跳逐渐加速。
这还是他第一次脱离荧幕看鬼片呢。
杨九皱眉,手上的罗盘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收起罗盘,伸手执剑闭眼,一脚向右侧跨出,一股锋利至极的灵气迸发而出,吹得衣袂翻飞。
骤然间,高分贝的尖叫声乍起,穿透力极强,时肆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他都如此了,杨九更是不用说,直接七窍流血。
零夭歪头盯着虚空中的一物,右半边飘动的头发有一息闪烁了银色的光辉,接着那声音就小了很多,空气中间一团黑气也渐渐显现出身形。
那看不出来是人,就是一团人体各组织混合在一起的黑雾,和上一个副本里的腐肉有一拼,不过这个好看点。
突然那黑雾就向他们冲来。
“退后。”杨九大“喝”一声后手上剑影翻飞夹带着灵力的攻击朝那雾而去。
时肆倒是没退,因为这黑雾根本看不到他。
杨九和那东西过了数招后明显有些心力不足,这团雾是实体,不是鬼怪与魂魄,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他的普通攻击对它都没用,只有夹带着灵气的攻击才行,但那依然只能伤它皮毛而已。
空气中的灵力稀薄,用的远远大于体内丹田吸收的。
今天这一遭实在没想到遇到这么个玩意,恐怕要折在这里了。
“轰——”杨九被那雾轰击得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向后方的架子上。
哗啦,书简散落一地。
就在那雾要吞掉他时,时肆从一旁拿着烬刃一刀劈了下去。
雾倒是给劈的尖叫声加倍,迅速后撤,时肆也不好受。
【系统非交易形式禁止干涉子世界剧情。】
这也是他刚出手时,以电子音的形式出现在脑子里的。
代价就是精神总值狂掉,脑袋痛得快要炸了。
甚至这个时候,时肆还要再吐槽一句港台的管理者,这他妈规则是任务里犯事了才说,早干嘛去了?
那雾吃痛,似乎惶恐但没逃走,原地不断试探,似乎在窥探时肆这个隐身的位置,但时肆是虚体,这样显然无用。
杨九翻起身想去看看时肆的情况,但被那烦不胜烦的黑雾再次拦住脚步。
【爸爸,快和宿主做一个交易!】
“什么!啊!太痛了…”时肆捂着脑袋跪地,自认为是个不爱惜身体的人,但这痛感也太强了!
【你跟宿主说,让他在三日内查清黑雾的身份并且解决掉黑雾,你就帮他解决这次危机。】
“杨九!若是你在三日内能查到黑雾的身份然后解决黑雾,我就帮你解决这次危机…”
杨九随意抹去口中的血后就听到旁边跪地的老师这般话。
“好。”
瞬间,时肆的头痛消失,真就一秒钟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股骨髓深处的震颤还在。
黑雾不等他反应,继续朝杨九袭来,黑暗中像野兽的血盆大口。
“锵——”
时肆的烬刃挥出,雾瞬间碎成两半,刺耳的尖鸣陡然升高,转身一溜烟向后转去,钻入后院。
杨九脱力摔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时肆也有些心有余悸,一时间谁都没出声。
“叮咚——”时肆面板弹开。
【爸爸,这些在预备役考核时应该有引导系统讲过的,你该记住的。】
时肆仰头皱眉在脑子里翻找,“嘶”好像是的。
【痛苦会让精神污染值升高,爸爸要保持好心情才行。】
果不其然,精神污染值又上升1点达到了29。
这是个很危险的数字,因为一旦超过30,他将无法晋升初级系统。
零夭飞到他的肩膀处,用短短的肉手为他揉了揉鬓角。
“谢谢,我记住了。”
时肆摸摸她的头,握着烬刃去看杨九的伤势。
伤的还挺重,多处衣服被撕破,被戾气划出道道伤痕,胳膊处甚至连带着皮肤被撕下来大块,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