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名为“毕方”的巨鸟并没有因为炁依接住了它的火种而停止攻击。相反,它体内的痛苦似乎达到了临界点,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狂乱的杀意。
“小心!”
炁依猛地推开身后的母亲。
毕方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振,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五彩斑斓的羽毛,像无数把飞刀般向两人射来。
“叮叮当当——”
炁依手中的那根钢管金光暴涨,化作一面金色的光盾,将那些羽毛尽数挡下。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脚下的瓷砖被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失控了!”母亲躲在实验台后,惊恐地看着那只巨鸟,“它的妖丹位置不对!有人在它体内植入了东西!”
炁依定睛看去,果然发现毕方胸口的位置有一块不自然的凸起,那里插着一根闪烁着红光的金属管,正随着巨鸟的呼吸不断释放着蓝色的电弧。
“是驯化剂注射器。”炁依咬着牙说,“那些雇佣兵想控制它,但失败了,反而把它逼疯了。”
毕方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这一次,它不再使用物理攻击。它张开喙,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喉咙深处凝聚。那火焰并不炽热,反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它在蓄力!快躲开!”母亲大喊。
但炁依没有躲。她感觉到体内的那股血脉力量正在沸腾,那是来自“神族”的本能——面对强敌,唯有征服。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钢管狠狠插入地面。
“定!”
一声清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地下室内炸响。
那团即将喷出的幽蓝火焰,竟然在半空中凝固了。
毕方巨大的身躯也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翅膀都无法扇动分毫。
但炁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强行定住一只上古异兽,对她的消耗极大。她的鼻孔流出了两行温热的鲜血,滴落在黑色的冲锋衣上。
“妈!帮我拔掉它胸口的注射器!”炁依吼道,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沙哑,“快!”
母亲虽然害怕,但此刻也展现出了科学家的果敢。她抓起一把手术刀,趁着毕方被定住的瞬间,像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啊——!”
母亲尖叫着跳上实验台,将手术刀狠狠刺入毕方胸口的金属管连接处,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金属管断裂。
随着注射器被拔出,毕方体内的妖力瞬间失控,一股巨大的气浪爆发开来,将母亲直接掀飞。
“妈!”
炁依顾不得维持定身术,身形一闪,接住了空中的母亲。
毕方痛苦地哀鸣一声,胸口的伤口喷出一股鲜血,但它眼中的狂乱却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后的虚弱。它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废墟中。
就在这时,头顶的破洞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能量反应消失了。”
一个冷静、标准,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信号源就在下面!那是‘毕方’的妖气!快,把网枪准备好!”另一个声音急切地喊道。
“不必了。”那个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已被收容。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守旧派’纠缠。撤退。”
炁依眼神一冷,将母亲扶到角落里:“躲在这里,别出声。”
“你要干什么?”母亲拉住她。
炁依站起身,手中的钢管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残影在空中划过,她走到地下室的门口,看着那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顺着绳索滑下来。
这些人穿着外骨骼装甲,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枪械,而是发射着绿色光束的麻醉枪,腰间挂着捕捉网和高压电击棍。但他们的战术动作极其专业,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哟,还有一个小妞。”领头的雇佣兵看到炁依,吹了声口哨,“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驯化剂’的威力。”
“把枪放下。”炁依冷冷地说,“滚出瓦屋山。”
“哈哈哈哈!”雇佣兵们哄堂大笑,“小妹妹,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你知道我们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