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炁依感觉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精卫填海,其实是南方炎帝的女儿干的?”
“很有可能。”母亲继续分析,“而且,‘精卫填海’的本质是什么?是治理水患。四川盆地,古称‘巴蜀湖’。在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之前,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水袋子。这里的水患,不比黄河轻。南方的炎帝后裔,或者说神族,在这里治理洪水,填平沼泽,开辟良田,这完全符合逻辑。”
“那自贡呢?”
“自贡是‘盐都’。”母亲的眼神变得深邃,“盐,是农业文明的命脉。没有盐,人就没有力气耕种;没有盐,牲畜就养不活。对于南方的农业神族来说,控制了盐,就控制了文明的命脉。朝暮让我们去自贡,不仅仅是因为那里有地脉的漏洞,更是因为那里是‘南方炎帝’留下的核心遗产之一。”
炁依沉默了。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看到了两个巨大的身影在历史的长河中对视。一个是来自西北黄土高原的炎帝,一个是扎根于南方鱼米之乡的炎帝。他们或许流着相同的血,却在不同的土地上,书写着不同的传奇。
“那我们现在的身份……”炁依低声问,“是北方炎帝的后裔,还是南方的?”
母亲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朝暮说你是神族。而神族,往往是超越了地域的。但既然你体内的力量对毕方有反应,对这片土地有感应,我想……你的血脉,可能比想象中更古老。”
皮卡车驶入了自贡地界。
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河。而在城市的地下深处,那股古老的力量正在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不管是一个炎帝还是两个炎帝。既然来了,我就要看看,这‘南方炎帝’到底留下了什么。”炁依嘀咕道。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名为“燊海井”的景区附近。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那里却并不安静。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警戒线外,车身上印着那个熟悉的“姬”字徽记——那是周人后裔的标志。
“看来,他们比我们要快。”母亲冷冷地说。
“不。”炁依推开车门,夜风灌入,吹乱了她的头发,“是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她抬头望向那口千年的古盐井,仿佛听到了地下深处传来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盐卤流动的声音,也是历史回响的声音。
“走吧。”炁依迈步向黑暗中走去,“去见见我们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