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摸出一封密信,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又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字迹:"七公主每日辰时必去御书房抄经。"
次日清晨,柳如烟如往常一样,带着宫女喜儿前往御书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她刚要推门,突然听到屋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什么人?"柳如烟警惕地后退半步,喜儿立刻挡在她身前。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监跌跌撞撞冲出来,手中还攥着半截染血的绸缎。
柳如烟定睛一看,那绸缎上赫然绣着九公主的专属纹样。"救...救命..."太监话未说完,便瘫倒在地,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七窍开始渗血。
"公主小心!"喜儿猛地将柳如烟扑倒在地。几乎与此同时,一支弩箭擦着她们的发梢钉入门框。柳如烟脸色煞白,转头看见远处假山后闪过一抹熟悉的衣角——正是九公主常穿的石榴红裙。
"走!"柳如烟拉起喜儿,两人沿着回廊狂奔。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转过九曲桥时,柳如烟突然顿住脚步——前方路口,贤妃正端坐在软轿上,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七公主这是要去哪儿?"贤妃缓缓起身,广袖轻挥,数十名侍卫从暗处涌出,将柳如烟团团围住。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轻柔得如同毒蛇吐信:"御书房出了人命,死者手中握着九公主的绸缎,公主这匆忙逃跑的样子,倒像是做贼心虚啊。"
柳如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贤妃眼底的阴鸷:"贤妃娘娘这是要栽赃嫁祸?"
她突然扯下头上的银簪,抵在自己咽喉:"但若我现在自尽,陛下定会彻查此事,到时候..."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皇帝在一众侍卫簇拥下快步赶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柳如烟手中的银簪,目光转向贤妃:"这是怎么回事?"
贤妃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跪伏在地:"陛下明察!臣妾刚才路过此处,亲眼看见七公主意图行刺,这死者恐怕就是撞见了她的恶行才惨遭灭口啊!"说着,她示意宫女呈上那半截绸缎。
柳如烟冷笑一声,将银簪掷在地上:"父皇若不信,大可派人搜查九公主的宫殿,看她今日是否穿过这件衣裳。还有,"她转头盯着贤妃,眼中闪着寒芒,"这弩箭的样式,与贤妃宫中侍卫所用的如出一辙吧?"
皇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兰贵人由宫女搀扶着匆匆赶来。她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行礼:"陛下,方才臣妾在宫中,听见有人密谋栽赃七公主..."
贤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攥住裙摆。柳如烟看着贤妃慌乱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
她缓步走到皇帝面前,声音清亮:"父皇,近日宫中变故频生,还请您彻查此事,莫要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
暮色渐浓时,贤妃宫中突然闯进一队侍卫。当她们从暗格里搜出剩余的"血蛊散"和那封写着柳如烟行程的密信时,贤妃终于瘫倒在地。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宫墙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