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后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唯有贤妃宫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她屏退所有宫人,将檀木盒里的暗红药粉倒入手心,粉末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她暗中命人从西域商人处购得的"血蛊散",只需半匙便能让孕妇滑胎,且查不出任何痕迹。
"哐当!"铜镜被她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贤妃盯着镜中自己扭曲的脸。
贤妃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贱婢能夺走我的一切!"尖利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鸟。
她抓起案上的凤钗,对着镜中那张与兰贵人有几分相似的脸狠狠划去,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却浑然不觉。
第二日清晨,贤妃精心梳妆,将伤口用胭脂巧妙遮掩。她换上最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髻上只插一支银簪,捧着亲手熬制的参汤前往兰贵人宫中。守门的太监见是贤妃,连忙行礼:"娘娘,陛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本宫是来给妹妹送补汤的。"贤妃露出温柔的笑,腕间的玉镯轻碰汤碗,发出清脆声响,"这参汤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最适合妹妹现在服用。"说着,她从袖中取出银针探入汤中,针尖依旧雪亮——这是她特意做的戏。
兰贵人半倚在榻上,见贤妃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但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参汤,终究还是放下心来:"有劳姐姐挂心。"
她接过汤碗,轻抿一口。贤妃盯着她吞咽的动作,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妹妹慢点喝,这汤要温着才好。"
当夜,兰贵人宫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
贤妃正对着铜镜擦拭脸上的胭脂,听到消息时手微微一顿,随即勾起一抹冷笑。她慢条斯理地换上常服,快步赶往兰贵人宫殿。
殿内一片狼藉,太医们满头大汗地进进出出。皇帝面色惨白地守在榻前,见贤妃到来,突然暴怒:"是不是你干的?!"
贤妃"扑通"跪地,泪水夺眶而出:"陛下,臣妾怎么会做这种事?今日臣妾送去参汤前,还用银针试过毒..."说着,她从袖中取出那根银针,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兰贵人虚弱地伸出手,气若游丝:"陛下...姐姐是好意..."
话未说完,便晕死过去。皇帝踉跄着扶住榻边,眼中满是绝望。
贤妃跪着向前挪动几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保重龙体,妹妹吉人天相,定能化险为夷..."
三日后,兰贵人小产的消息传遍后宫。皇帝将自己关在勤政殿内,不见任何人。
贤妃站在宫门前,望着飘落的银杏叶,嘴角扬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柳如烟与九公主的账,她迟早要一并清算。
深夜,她再次取出那个檀木盒,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药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这次,她要让柳如烟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窗外,乌云遮住了月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深夜的御花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贤妃提着一盏宫灯,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走到湖边。湖面倒映着她阴冷的面容,粼粼波光中仿佛浮现出柳如烟和九公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