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拍了下他的肩,“你就在这里吧,咱还能聊聊天。”手放下的间隙,摸过他斜挎布包的结,我思考后说:“是不是挺重的?都背了挺久了,要不——”
“你莫想啊!”他抓得紧,朝旁边退了两步,很快说:“你背不动的!背了它,不仅吃重,你还会爬不了山。”
我停顿着吸收完他说的话,不由发出疑问:“我在你心里那么热心的?”噗嗤一笑,我脚步减慢,侧身,指尖掠过小苗,指向宴生,“我是想你要不给他。”他正好侧过头,我跟康平说:“你瞧,这么半天,气都不喘的,一看就有劲。”
康平明显有点犹豫,而张宴生对我冷笑了一声。余光内的少年对她露出调侃的笑,随后从我眼前走过,“我是有劲”朝康平伸手,“给我吧。”
康平的手抓得没那么紧,但一直没松的迹象,犹豫地说:“不妥吧?宴……小张大夫咋也算我半个长辈,咋好劳烦你?”
在我从哥哥那里算他们的辈分时,宴生把手伸得更近了,“你我年岁相近,你与小又也是亲近的,我便算不得长辈。就算是长辈,更不能叫晚辈自个儿受累了,你给我,咱俩轮着背。”
可能他太理所应当,康平犹豫,却没再拒绝,低了下头,“那我便谢谢……宴生嘞。”抓着布包的结从头顶套出来,给他期间停顿了一下,说:“先等一等……”
宴生疑惑停下了手,随后我们看见康平把布包扯开,翻出一个塞子颜色比较深的竹筒,在腋下夹好后,把布包给他。
“你遭不住便给我。”康平笑道。
晓得康平拿的是我的汤药,我一瞬觉得他还是挺稳妥的,……只是不能放地上吗?为啥子要夹在咯吱窝里?
我忍着吐槽,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
还好他没一直夹着。
他偶尔把药拿在手里,闲聊间把药当陀螺晃,我无语扫过,注意到前面走着的人。
柳如青和赵南拙一前一后,也不参与聊天。记着头一回去学堂,他给我带路也不咋说话,应当没啥子好说的吧。
走应当有一刻钟,我和小苗聊,正要抬手,看她那边的宴生前伸手指,“该走那里嘞。”我不自觉跟他的脚步往前看,见柳如青朝他侧身,两人再向前。
“兄长……”
从身后看柳如青像是点了点头,在不清的回应中,我边走边说:“他不认路在前头走啥子?还以为他晓得嘞。”
可能快到真正的夏天,好久莫得一阵微风拂过,我感觉碎发贴在额头上,袖子擦了擦才舒服点。喝水更加频繁,擦完有些湿热的脸,便又喝了一口水。
“宴生晓得啊,说一声就得嘞!”小苗混着一点细微的喘息,行走间说:“兄长周全,我瞧前头,他瞧这里好几回,留心宴生走的路。先前也是他先看的宴生,”
“好几回……”我想了想,好像看过他转头。
不能问她咋一直说柳如青的好话,但能问宴生他们说啥子嘞。
我装作平淡地点了点头,瞥宴生背着布包跑回来。
“咋样?”我先问道:“你和他说清楚往哪里走了吗?”
他点点头,“说清嘞。”手朝左边指,“先前的路绕,这回指明嘞。”
“哦。”我若有所思点了下头,随即问道:“那他跟你说啥子莫得?是不是一直顾着这里的路?”
他没说话,看向这边的双眼略微朝前偏移,然后才看向我,“莫得。兄长说,康平一直在你跟前,很顾着你。”
听语气像是没说明白的话,我疑惑地侧过头看右边。
“宴生……”康平在期间开口。少年肩上没了包袱,即便拿两个竹筒,脚步也很快,往前走了两步,拐到我面前,“你背了好久嘞,让我背吧。”
少年伸出的手没接到任何东西,反而和我们一起看宴生大气不带喘地说:“到山上我再给你吧。”朝前瞧了两眼,“我上山采药,比这吃重多嘞。这算不得撒子,你不必顾着。”张嘴笑道:“依我就得。”
虽然没注意宴生一路喝了多少水,但他的确不咋喘,走得也不像累的样子,大概不是强撑。
也许康平也这样想,只说:“劳烦你嘞。”便放下了手。他回到我身边没多久,我发现他会冷不丁看我一下。
“做啥子?”我问他。
“嘿嘿,顾着些姐姐。”他笑得有点傻。
反应过来他确实太关注我了。
宴生可能也觉着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