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无奈,笑了笑,“又莫得在爬山,你顾着啥子?”回想我上过的山,也比较轻松,“再说,山也不难爬啊。”
“是嘞。”小苗笑着附和道:“我们从前常常上山嘞,小又莫得一回不稳,还常顾着我和宴生。”
越来越清晰的描述让我被认同的笑减少,我眼前的焦点逐渐虚化,微微扫到他不太相信的目光,只能压抑着叹气,强行表现得就是那样。
他应当莫得怀疑,像是意外的眼亮了亮,语气透着惊喜的笑,“姐姐那样厉害啊?越发佩服姐姐嘞!”话语间的步伐似乎变得活跃,侧身看我,横着前走,“但还是要顾着些,不然万一有撒子,师傅不怪我,我也要责自个儿。”
看到身边的眼神,我和她相视一笑,紧接着冲横着走的他调侃,“如果你上山也要这样走,你还是顾着自个儿吧。”
他瞬间露一抹疑惑,低头左右看了看,一步到我身边,“那咋会嘛?”他侧着头,阳光洒在他头上,稍微洒到额头,眉目间隐隐被照亮,笑容更加灿烂,“我爬山虽说莫得姐姐多,但也不是莫得上过山,该有的顾忌都有的~”
还想问他咋晓得莫得“我”多,但话到嘴边,又想他和哥哥他们不是唱戏就是在家里练身手,要么就去竹山那儿学,想上山应当也不得空。
许又上山的次数多不多,这也不可能问小苗,等有机会问宴生吧。
本来有点好奇的问题,在康平指着那座在蜿蜒中凸显的山,问:“宴生,是那个山吗?”后,变成抵触和震惊。
宴生的手还在指着,“就是最高的那个。”
如果垂直的几层楼是一个概念,那远处那座有弧度的山,就是尽头虚化在云里的高楼。
我以为差不多就和那时上坟的山一样,八九十米,走起来没那么陡。
而远处的山有好多叶子垂着的树,好像遮挡到云上,在下面望不到顶,连一条正常的路都莫得,我这辈子都没爬过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我,我死了的心微微颤动,顺着晃动的手,转头看熟悉的声音跟我说:“小又,你咋嘞?”小苗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一脸苦相。”
……心里苦啊。
有苦说不出。我收起情绪,摇头后放开被她拉着的手,拔开塞子,喝了口水。
“没事,走吧。”
康平的视线似乎朝我转,凑近了低声说:“姐姐莫不是遭不住嘞?”眼光瞧着我,“也走了好久嘞,要不咱歇歇?”视线从我面前扫过,好像也看向了他们。
“歇歇吧。”我正要赞同时,小苗看我一眼,随即说。紧接着拉过我的手,眼睛转了转,笑眯眯看向我,“咱去那里歇吧!”抬手指斜前,“那里有花~”
没时间插话的三人好像也默认了,宴生坐到小苗身边,而柳如青和赵南拙,在我们不远处坐下,康平嘞,绕了半圈,坐到我附近。
小苗折断一枝野花,我见她笑着拿到眼前转了转,随后垂眸闻着野花,“还是这里的花最香。”她拿到我面前,抚过我鼻尖,似乎要给我闻。我垂下眼,鼻子凑近,仔细闻了闻,听她说:“咱上回来这里,花儿开得更好,像卖的花儿一样。”
花的香气有野外泥土的味道,还有我熟悉的,却又不一样,缺楠木的香。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熟悉的感觉,闻着挺安心。
看花离我越来越近,我抬眼见她眼神示意,于是单手捏住花茎,“现在也不差。”
我应当附和她,可我就是没闻过他们闻过的花,也不想附和。
“是嘞,撒子月份有撒子花儿”她含笑的眼里倒映着阳光,“这月份的花儿也是好的。”
看到的笑容驱散着我的不适,我感到我表面的笑有了些真实,拿着花逗她。
她把晃着的花拿了过去,插在了自个的发尾,朝我捏起来,“好看吗?”
鲜艳的花配上灿烂的神采,我肯定点头:“好看!”
听了我的话,她好像更起劲了,前倾着又折了一朵,插在另一边。
她像是让我看,冲我笑得开心。
宴生忽然插一手,三朵粉黄的花送给她,“你、你试试这,也衬你。”
她看了看花,紧接着朝两边看了看,犹豫的眼神最后定在他手上。我抑制着嘴角看她把花拿过来的瞬间,他手缩了回去。
忍不住笑了一声,听到气息,随即顺着余光看见康平凑了过来。
“你觉不觉着,他们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