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一起捏着笔杆的手指,接触到我皮肤的地方似乎也轻轻压着,我有一点感受到他动作的预告,随后好像风吹水珠的流动,带起由快转慢的弧线,从上而下,我的视线也随着粉色的笔尖停在下端。
看柔和的粉色线条,我发出赞叹,“哇!真绝了!*后侧传来他轻轻的话音,像是伴着笑,“再捧我真该支一摊嘞~”正想认同他的话,转头和他相对的视线看他朝前,“你带我的手试一回,我跟着瞧。”
这话更让我跃跃欲试。
“好!”我点头朝前看,看一眼他轻轻包着我手背的手,顺着笔尖,将目光落到纸上,起笔——划过——!
他的手完全跟着我,最后和我一起落向下面。
我看好像q版蛇一样的弯曲,刚有些郁闷,就听他柔和的轻笑,“笔法如人,真是爽利性子~”我郁闷中多了一丝无语,而他的手又轻握我的手背,在我说话前将我的手带回去,“行笔要快,但心要静,才好笔法得宜。”说完,他的手掌和我的手背更贴合一些,“个人有个人的画法,你不必完全学我。……我再带你画一回,你学着收力,记着莫太冲,不要冲出纸外。”
他语气中的稳像压过我的郁闷,让流动的急趋于平和,我舒口气,点头:“得。”
“准备好嘞?”他语气仿佛带一丝活跃,忽然问我。
“嗯!”我全神贯注在纸上,专注点头。
感受到动作开始,随着手的活动,我看相似的弧线,而这回似乎慢了些。
围绕着中心的花瓣又形成一片,并未因为速度减慢而有差异。我回想先前的过程,他冷不丁说:“该蘸墨嘞。”回过神见他轻易从我思考中放松的指间把笔拿走,看他蘸好墨,将笔放回我的指间,同时手掌覆上我手背,轻轻包,接着轻声问:“你想自个儿来一回,还是再瞧瞧?”
我当即向他往后侧过身,“我自个儿来!”
他朝下的脑袋又轻轻低了低,音调带着含笑的气息,“得。”
每一次围着中心的花瓣的弧度都有不同,我似乎做不到像他那么顺畅地运用手腕和手指,便在思索间转动纸,再围着中心轻轻下笔,带着他的手,减缓地画出像是随风飘动的花瓣。
弧线从头收尾,我顶着他的掌心,起笔把手退到一边,看形状似乎有点儿像样了。
“蛮不错。”他的手下似乎在我手上落实了点,包裹逐渐升温,微微压下,“但要使些力,莫太收着。”
他语气中的满意笑音让我对画出的花瓣更加肯定,我张口,露出高兴的笑,点头:“晓得嘞!”
他应了一声,手从我的手背上离开,我余光见他坐了回去,“自个儿再试试,不顺便叫我。”说完时,拿起放回笔架的笔。
“嗯!”我点头,兴致勃勃地在纸上试。
我有听他的话加重力道,但也只是维持在他说“蛮不错”的程度,没啥子特别明显的进步。几瓣花瓣都快画完了,我看纸上乱七八糟的花,扯了下他的衣袖,头也不抬地问他:“咋回事?一直都这样,没啥子变化。”才充满迷惑地看向他。
他对我浅笑一下,随即拿出一张空纸,落在我面前的纸上,起身,手从我身后过去,再次包住我的手。
我冒出疑惑的瞬间,他很突然地带着我的手在纸上划出一大道!很快,连眨眼都来不及。
紧接着又是一大道,但这回却有了弧度。
“这……?”我看着纸上一条微直,一条大弯的粉墨,冒出不晓得咋说的疑惑。
“你心里头记着画好的样子,便收着力,自个儿也管不住。”他话语伴着温柔带笑的气音,而眼前带着我划出的线,就像冲过去一样干脆利落,“彻底收着——眼下便要放。”话音和笔尖的收尾同时。
纸上的粉墨,也更像被风吹着,“吹”出不同的风“吹”动的随性、恣意。
“要是放不开,便多画几道。”说着,他带着我大笔一挥,瞬间出现一道仿佛流星划过天际的大线条。
我看了几秒,才从纸上脱离,脱口而出:“好爽!”
好像听见他一声轻笑,随后他从没推上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纸,就放在眼前这张纸的右上边,说:“当是练手。练妥了要是还想,画到痛快为止。”
这种舒心又稍微有点破坏力的事想想就爽,我嘴角上扬,向后转头,满是兴奋地看他垂向我的眼,仿佛蕴着平稳的温柔,眼里的笑像是对自个儿想法的肯定。
我也肯定:“好!”点着头转到前面,脱离他包裹的手,朝纸上移。正要划一笔,看到笔尖缺墨,我蘸了蘸,连余墨都没抹掉,直接大手一挥——如飞机划过空中,一条由粗到细的粉,在白纸上凸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