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哐当”一声原来是李风使了棍子,砸烂了一个石貔貅墩子所致。
他那一根破破烂烂的木棍,也是神了。从老家带来,让靳长生不管损耗地使去借力挑了几千斤的木头,如今砸了个沉重的石墩子,还维持着形状,没折没坏。只是石貔貅不太好,本来也就是块凡石,没做过什么处理,如今倒在地上,凄惨地裂成了两半。
原先修士们围得水泄不通,如今有热闹可看,纷纷让出了中间的一块空地。空地中,一侧站着李风和孟昳,另一侧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修、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修。
这一对男女修距离甚近,行为亲密,像是结了道侣的。
女修面色尴尬,尽力想离男修远点,然而她往外走,旁边看热闹的也往外走,非要把她留在空地里面,惹人注目。男修一把抓回她,道:“跑什么,啊?!我就要现在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这男修脸色涨红,表情扭曲,身上肌肉虬结,贲张的青筋从衣服底下一路延伸到颌角,仿佛什么活物一般突突勃动,外表可谓十分夸张。他扭头对着孟昳破口大骂道:
“他妈的小白脸儿,你爹妈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别他妈注意别人的女人吗?!年纪小小,勾搭人的手段倒是不少啊!”
孟昳被李风挡在身后,一开折扇挡住脸,露出的眼睛相当无辜:“在下还是不知,又如何惹着了这位仁兄呢?”
“好,装,你继续装,”男修猛地扯过女修,“你刚刚没跟她眉来眼去?没过来搭讪?没发着那身骚气问她住哪?老子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想怎么狡辩?”
孟昳叹道:“兄台,你不知道么,若在选拔开始前被断了个寻衅滋事的罪名,很有可能被直接从选拔名单上划去——”
“哦,”他用扇子掩了掩嘴,眉毛轻挑,“选拔名单,那也得能上才成。”
不知他怎么做的,男修和女修都听得一清二楚,周围的人却一点儿也没听见。男修登时怒火大作,将地上大锤一握猛冲而来,咆哮道:“你他妈——!!”
也是赶巧,大门一开,岑免和霍术出现在门口。岑免见势不妙一抬手指,地上窜起一个小土包,将男修绊了一跤,他踉跄两下,倒是站住了。
岑免怕他还要冲动,走过去拍了拍手道:“怎么了怎么了?……哎呀你看,这么好的貔貅怎么就给弄坏了呢?我也只能让它恢复个样子,要想弄结实了,还得找黏合的东西来。”
他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石貔貅安安分分地粘了回去,重新趴在石台上。
“不要乱动了啊!再砸一次全碎了。”岑免叮嘱李风。也不知他怎么知道是李风打碎了貔貅的。李风方才情急之下只想拿东西来立威,现在脑子里理智回来了,登时一脸惭愧,唔地含糊应了一声,心中盘算着这么一大个石雕得赔多少钱。
“今日造成的损坏我们照价全赔,”孟昳说起话来仍是笑吟吟的,“您是行道宗的前辈吗?您来得正好,前辈,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男修愤怒地一指他,朝岑免道,“这位小友,我倒是要问问了,行道宗难道会收这样的品行不端之人?他现在敢大庭广众之下勾搭我的娘们,要是进了行道宗,不知道祸害多少同门师姐师妹,这种隐患都收,行道宗还没那么不挑剔吧?”
“如果你所言为真,行道宗当然会将这样的人筛除出去,”霍术走上来,问孟昳道,“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孟昳不慌不忙,毫无惧色,“请前辈容我申辩一二。我只是瞧这位姑娘神色慌张,上前询问后得知她遗失了一件东西,就拉上我这位李贤弟一起帮她。我一时片刻找不着,但家里祖传有一寻物之法,思忖着找到后再给姑娘的住所送去;那寻物之法须得有沾染主人气息的一件物什,我便向姑娘讨要,不过说了两句话,这位仁兄就怒气冲冲、像不周山一般沉重地走了过来——”
“你他妈还想要她的贴身衣物?!”男修怒火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