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好肥的山鸡……”
六潭山可没有这么大的山鸡,膀大腰圆,毛色靓丽,可能是秘境里没什么天敌的原因,雄赳赳气昂昂往地上一站,懒洋洋的不爱动,一看就知道肉有多嫩。
见到李风,它们仍然攒在一团,没什么反应,直到李风把手伸向一只最“合眼缘”的。
“咯哒!咯哒!!”
山鸡疯狂逃窜!李风扑朔如电!
“让你跑。”
李风得意地举起战利品,钳着山鸡的五根手指不动如山,任凭它拼命挣扎。
等把整只烤山鸡吃干抹净,李风蹲在溪边洗手,洗着洗着,忽然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来这儿干什么的来着?
啊!比赛!
李风撸起袖子,小臂根部有一个数字“贰”,意思就是他得了两分。之前他在山间走了会儿,找到了两只火种,火种果然像剑尊说的那样不是火焰,只是两个发着光的符号,一个写在树干上,一个悬在空中,起了个火种的名字而已。
他愁云满面,狠狠搓了把脸:“唉,也找不到孟大哥,我该去哪里啊……”
思来想去,他动起身来,扫荡整个山头。
等他上上下下努力地搜寻一番,走到了山顶时,胳膊上的数字从二变成了九。
拥有全局视野的靳长生:“。”
好嘛,吊车尾了。
火种的分布是非常均匀的,人多的地方火种也多,人少的地方火种也少,李风在的这座山里没什么人,虽然火种稀疏,但没人来抢夺,争斗的时间省下了,理当是狂风扫落叶般尽归于囊中的。
然而,火种位置显眼的计一分,被遮蔽的计两分或者更高,按照发现的难度而定;李风至今只找到了显眼的那些。
落叶堆底下、树顶上、灌木丛中、飞禽走兽的绒羽里,这些难找的地方,李风不负所望地一个也没发现。
其他人至少也有十几二十分了,李风心眼粗得能漏鱼,忙活这么一大通,汗出了一把,分却没涨多少。
李风擦着额上的汗水,看了眼老天爷。
天色已暗,空气中格外冷,林子里树木重重,暗影飘忽,他忽然发现——
他明明一直在往山下走啊?为什么好像越走越高了?
突然,“咚!!”
一声雄浑的鼓音从脚下传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是这一坐,李风发现路竟已到头了,山崖就在眼前。他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往山崖下一望,只见两山之间夹着山谷,山谷满是人工开凿的痕迹,有座石台,看着像是一处破破烂烂的……祭坛?
李风皱起了眉。六潭山脚下有个村子,村子里有座河神庙,庙后门往出走半里路就是个祭坛,每年都要用一头羊、一头猪祭一次河神,杀完放血挂一天,午时扔进河里。他以前觉得浪费,跟蒋青哥说了,蒋青哥撺掇他半夜去偷回来,他觉得偷东西是坏人才干的事,就没答应。
呃……反正那个祭坛跟这个台子长得有点像。
突然周围狂风大作,吹得头顶的树枝狂摆乱晃,祭坛上空悬挂的黑旌扑啦啦甩动。风沙迷眼,李风捂着眼睛直流泪,此时大风却裹挟着狂乱的鼓点和一声声凄厉古调,在山谷中层层激荡——
“仑鏊塑吾躯,今妤肇吾命。梦好蠲吾愆,至上锡吾名……吾名棽楙,繁林之裔,虔祈昊苍,不舍岁祀……哀吾生之不辰兮,神弃而遐徂!悲吾族之湮沦兮,幽闭而无晡!”
那声音长久又凄厉,和着风声,像鬼在哭。
“谁谁谁谁?!”
李风猛地攥住□□,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快要尿了,“谁在唱,唱歌……”
唱的什么,李风一点都听不懂,然而耳朵被厉风灌得隆隆作响,林子里树丛哗啦啦地晃,天幕黑沉沉地压下来,这感官上的折磨吓得他阵阵发昏,这会儿闭上眼就能去见太奶了。
靳长生:“……啧。”
他没听清歌声,但以他的视野,能清楚看到祭坛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虚影,它抡着鼓槌,一边舞蹈,一边把祭坛中央的大鼓敲得咚咚作响。
想来这只灵祟就是谜题之一了。还以为谜题只是一些大同小异的机关,居然还有情景演绎……
李风被迷阵困住,这只灵祟就是元凶。若要破解,要么擒贼先擒王,现在就把灵祟拿下,要么回山林里破解阵法——找到阵眼,或者试出正确的出阵路线。
指望李风破解阵法,非得有一千一万个巧合让他遇上不可。
但他吓成这样,能杀了灵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