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刚吃完早饭,时梓然又要出门。
秦世川询问:“要去哪儿?”
“和朋友吃饭。”时梓然答完,眼睛看着旁边,没敢直视秦世川的眼睛。
秦世川上下打量着他,在以为要被刨根问底地追问时,秦世川将视线挪回了文件上,“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时梓然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出门了。
全不知道自己刚出门,灌木丛里就有一堆人马跟着行动起来。
别墅物业看着被糟蹋的灌木丛,“我们是不是该增加额外的收费内容了?”
“放心,安保公司经理昨天已经主动给过了。”
“那还挺有眼力见。不过灌木丛真的能藏得住人吗,动静那么明显的?”
“不知道啊,被保护的又不是我,反正秦家这人好像是真没发现过。”
……
傅冷这次又新订了一家餐厅,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底楼。
他虽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渣男,美食品味还是不错的,时梓然吃了两口鱼肉,对他的厌烦便消散了许多。
“……就这么简单,你觉得怎么样?”傅冷讲完要求后,征求他的同意。
“简单?”时梓然不敢苟同,“太折腾了,不行。”
“很简单呀——平时只用逢年过节跟我一起回家吃饭。然后明年春节结婚,我姥姥算好了日子,到时候办个婚礼,用□□糊弄一下。接着再去欧洲,花一周时间度一个假蜜月。最后再花一个月假装同居……”傅冷又开始复述自己的计划。
时梓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和秦世川的事情正经多了,都没这么繁琐的流程,这人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等等,先停一下。”时梓然打断他的侃侃而谈,“我有个好提议。”
“什么?”傅冷眼睛晶亮地看着他,“不想选春节后办假婚礼,还是不想去欧洲度假蜜月?可以商量,还有更多选择。”
时梓然认真:“要不你干脆聘请一个专业演员吧?我演技不行,并且还要上班,根本应付不了。”
“没事,我都计算好了。”傅冷胸有成竹,“我查过你们绿葡萄小学的放假时间,春节期间足足有一个月长假,假结婚、假蜜月、假同居,完全绰绰有余。”
时梓然:“……”
我没揭你老底,你倒还敢调查起我来了。
“不行。”时梓然直接拒绝,“我只欠你一次,和你父母见一面就算还清了,多的免谈。”
“这……”傅冷满脸失望。
服务生端上了餐后冷饮。
冰块在透明液体中晃荡着,还冒着小小气泡。
时梓然真是吃得油腻,端起来喝了一口,“别卖惨了,条件就这样,不接受就算了。”
傅冷面露难色,“但这样我父母肯定不相信的。”
“所以我建议你直接聘请演员,能满足你各种刁钻的需求。”冷饮酸酸甜甜的,不知道什么做的,还挺好喝,时梓然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傅冷摇摇头,“我对演员不熟悉,演不出深情的感觉。”
时梓然无语。
不必担心,你这种渣男看狗都深情。
傅冷却又抬起眼睛,眼神温柔地盯着他,“而且你知道的,我有一个白月光,我心里总是忘不了他。和别人假戏真做太痛苦了,但如果是你,我心境就截然不同了。
时梓然:“……”
你白月光关我屁事啊!你要不直接把白月光杜言找来算了……不,不行,杜言那种只会读书的傻子肯定容易着了渣男的道。
时梓然只能凭一己之力解决。
然而无论他怎么声明只帮一次,傅冷全然就像没听见,一味重复着他假结婚假蜜月假同居的愿望。
交流起来真费劲。
时梓然也烦了,一口将剩余饮料吸溜完,咚的一声放到了桌上,干脆道:“既然沟通不来,我们的计划就作罢吧,学长你另请高明吧。”
傅冷愕然,“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吗?”
“我承认欠了你人情,以后换种方式还。”
“真的不愿做我男朋友?”
时梓然决绝道:“当然,假扮都没兴趣。”
傅冷失落地垂下了头,随后无奈笑笑,长叹一口气,“那好吧,既然你逼我,那也只能这样了。”
说的话很奇怪。
时梓然懒得多想,只想远离这个无法沟通的渣男,“谢谢款待,我先走了。”
他刚站起身,结果瞬间头晕眼花,一个没站稳,竟然一屁股跌回了座位上。
在一片天旋地转中,只听到傅冷阴恻恻的声音,“既然你那么不配合我的小把戏,那就不能怪我了。这是你逼我。”
怎么回事,傅冷给他下药了?
时梓然想起那杯酸甜可口的冷饮,张口想骂,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头很昏沉,他被架着移动,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人摔进一团绵软里。
傅冷把人从肩上卸到床上,出了一身大汗,气喘吁吁道:“明明看上去瘦成纸片了,怎么会这么重?”
“你、你要干什么……”时梓然简单的张合着嘴巴,实际上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傅冷紧盯着他的唇形,倒是看懂了,边从浴室拿了毛巾擦汗,边志得意满地笑了一声,“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呀。”
傅冷坐到他旁边,柔弱的大床明显地倾斜了一下,时梓然的身体往对方身边滑落了一点。
“你现在还故作矜持,大学篮球队时期怎么天天勾引我呢?明天露着两条又长又白的腿,在我面前晃呀晃呀。你知不知道,我每晚做梦都是这两条腿。”傅冷把手放到他过来,开始隔着运动裤抚摸时梓然结实的大腿,“哎,一点都不软,但我怎么还是特别馋呢?”
如果时梓然还有力气,一定会一脚把这渣男的头踹掉。
但此刻他浑身无力,只能艰难地重复:“别、别碰我……”
“你看你,口是心非了吧,明明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就不清白,我都打算告白了,不知怎么某天就对我冷淡无比,还躲得远远的。”
傅冷口中絮絮叨叨,右手抚上了时梓然白皙的脸颊,“正巧我当时看上了别人,暂时就放过你了。
“但是我们就是如此的有缘。兜兜转转又见面了,你还是那么好看,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持住。而你也忘不了我吧?我试探你好几次,发现你真的特别迷恋我。”
说什么梦话?!然而时梓然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傅冷陷入怀念,温柔到肉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像在盯着一件艺术品,“太美了,太喜欢你这张脸了。你知道吗?自从再次和你重逢后,我每天晚上必须想着你才能睡觉。要是你答应假戏真做就好了,我肯定会使劲浑身解数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直到被我娶回家。可惜啊……
“你就是个不开窍的傻逼……算了,也无所谓了,说不定带回家我反而很快就腻味了。但现在,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品尝你。”
说完,傅冷站起来就开始脱衣服。
时梓然听得脑子都快爆炸了。
傅冷这种无敌大渣男怎么就被他碰上了?
换以前,他两三下就能打得对方满地找牙,怎么这次就大意被人下药了。
时梓然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无奈地张合着嘴巴发出无声诅咒,“别碰我,垃圾……”
傅冷已经不在乎他在说些什么了。
他直接脱了个精光,举着凶器,开始兴奋地扒时梓然的衣服。
时梓然用尽浑身力气,悄悄够到桌旁烟灰缸,打算狠狠给对方脑袋开瓢。
没想到力气不够,烟灰缸半道脱手,直接砸到了傅冷胳膊上。
“哈?你还有精神干这个!看来我得小心点,最好把你捆起来。”傅冷用力,从背部缚住时梓然,要拿毛巾捆人。
时梓然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无力痛骂,“我要杀了你、等我杀了你……”
“嘿嘿,骂得真好听。你想杀就杀吧,等我让你爽了,我看你还舍不舍得。”傅冷越发激动,捆好后,身体压上来就想要亲他。
那双恶心的嘴巴凑过来时,时梓然气得要爆炸,他再次够到被子里的烟灰缸,打算再给这猪头大渣男来一下。
“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砰!”手里的烟灰缸这次终于砸到了大渣男猪头上。
“查房,扫黄打非!”门被踹开,几个粗犷男声高声大喊。
警察来了?有救了!
时梓然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手里的烟灰缸滑脱了。
进门的人看到眼前一幕,惊讶地闭上了嘴。
一个裸男脑袋冒血,光秃秃地躺在床边,眼睛紧闭,生死未卜。而另一个人衣衫皆在,一手被撕烂的毛巾束缚,一手软软搭在被子上,旁边还掉着个染血的烟灰缸,正努力撑着眼皮看他们。
走廊上不断传来尖叫声,扫黄打非行动火热进行中。
一片兵荒马乱中,秦世川踩着尖叫谩骂声登场,见到这一幕,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时梓然看到来人的瞬间,立刻放下心来,意志力再也坚持不住,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牛老板在旁边看着这场面,冷汗直冒,“秦先生怎么办,夫人好像……”
秦世川将时梓然扶回怀里,冷然道:“能怎么办,即便我家时梓然杀人也是正当防卫,你们去收集证据。”
……
秦世川别墅,两拨人剑拔弩张。
傅冷他爸第一个发难,“我们现在是来讨个说法的。”
秦世川听着这话脸色不变,即便对面是长辈,他也只简单道:“说。”
这果然惹怒了对面,“不要以为你是秦氏集团总裁,我们就怕你。想当年你们秦家还欠过我们傅家的恩情。”
“几十年的老黄历了,如果不是念着这点早就还完的浅薄人情,你们根本踏不进这个门。”秦世川冷淡地打断他们,“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得请诸位离开了。”
“你凭什么砸我宝贝儿子的头?”
“不砸他的头,我就克制不住杀他的欲望。”秦世川的眼神突然变了,宛如雄狮脱下了斯文的伪装,彻底展露出自己的獠牙,“你们怎么不亲自问问傅冷干了什么?”
这人胆怯了,但仍止不住嘴硬,“他干了什么,也不至于砸头啊……就连家里人都没对他动过手。”
“没动过手,所以就养成了这种败类。”秦世川冷哼一声,“我现在手里有两份证据,一份可以证明他下药□□别人,适合送去警局;另一份可以证明他□□、滥交、吸毒,适合送给媒体,傅老爷子觉得该送哪一份?”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老爷子终于开口了,“秦世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秦世川觉得对面可笑无比,“明明是你家垃圾犯了罪,竟然反问受害者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给个小学老师下了药,你至于嘛。”
秦世川静了下,终于笑了,“原来你们觉得小学老师就能被随便欺负?这种家庭,怪不得纵容作奸犯科的人。”
“所以你开条件吧。”
“没有任何条件,你们最好赶紧把你家的宝贝人渣藏起来,有多远就滚多远。”秦世川站起来,“本就不该指望你们能教育好这种败类,最好交给国家教育。管家,送客。”
傅家人惊得站起,而后辱骂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