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日是要回门省亲的。
由于顾家长辈受礼后还要回去守边关,她俩起了个大早。
毕竟顾二少爷的手属实伸得有些长了,而且,他貌似对顾婉的感情挺不一般,把柄都送到面前了,她不用,就显得不礼貌了。
到了马车上,顾婉才发现一个问题,昨个儿肖云雅把那张纸塞到剑鞘里,但昨晚她们打架的时候貌似并没有看到那张纸,而且她很确定,纸不在书房里,那么,问题来了,纸放在哪了?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问肖云雅,她不知道,她会编出什么样的,与事实相背的理由。
单昨天晚上那大段的说辞,就有存疑。
尤其是她和白夭夭相遇的那段,若换做别人可能就信了,但她当初为了知己知彼,特意差人调查过。
派去的人发现,不知为何,狐族在妖中的地位似乎特别高,不分强弱,可以说是走到哪里就众星拱月到哪里。所以濒死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离谱。
顾婉只能想到两种可能,一种是白夭夭演戏骗了肖云雅,另一种它们俩合伙在骗她。
不论是哪种,都令人惊恐。
她真的拿不准,生怕走错一步。
不过根据昨晚她们打架时,白夭夭嘴里的那句“规矩”,它们应该有什么顾虑不能杀她,她不免送了口气,但这也让她对肖云雅这人的身份,甚至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她疑虑重重,坐在马车上,看着对面的人脊背发凉。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肖云雅看起来这么淡然,就像毫不担心自己到底信不信昨日的话。
就这么坐在那里,把玩着衣服上的配饰,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演技有多好,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但怎么看,她都像非常笃定自己已经相信的样子,或者说是根本没说谎的样子。
她其实心里更希望第一种,但明显第二种更合理,她脑子里的想法就像乱作一团的麻绳似的,这种不愿想却又不得不想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
反观肖云雅。
她倒是不疾不徐的,其实她看得出来,顾婉根本不信。
但这么跟白夭夭说,它以后演戏反倒能自然点。
况且,她有法子让她相信。
不过她打死都想不到,某些细节,让她说的话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两人在马车上相视无言,气氛不免有些尴尬,尤其是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这种气氛就格外明显。
不过很快就到了顾家所在的府邸,这种气氛也没有持续多久。
一跨过顾家的门槛,一群人就迎了上来。
这种情况下都是先行参见礼,后行回门礼。
于是乎,面前众人纷纷按着礼数冲着二人行礼。
而后,肖云雅应礼,两人又跪下行了个拜礼,齐声道:“见过父亲。”
随后起身,肖云雅还代点嘲讽性地扫了扫衣服上的土。
顾父的脸色明显有些差,但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个手势,恭敬道:“王爷,宴席已经摆好了,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