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的那双星目温柔地看着顾婉,仿佛他很久之前就这么做了,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个人是他塑造出的一个精美的娃娃,她的思维方式都是他按照自己喜爱的模板刻了上去的,他刻意养出来的,可不能被别人偷走了。
顾婉的双眸闭着,浑然天成的气质更胜平时。
她无意识把自己缩成一团,有些惹人怜惜之味,看不出平日里的傲气凛然,有些许的柔和,面部线条流畅,有些怪异的冷,却更有些许大家闺秀的温柔。
她睡得貌似不怎么好,唇抿着下颌绷得很紧,倒显出几分棱角分明的样子。
顾轩细细看着,像是欣赏着自己独一无二的作品,他找到了一块好木材,刻得栩栩如生。
他一直这么看着,坐了许久。
顾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虽是眉目舒展,但却面部线条微绷,看着似乎紧张,却也显安逸。
顾婉的异样没有引起重视,顾轩只做着他应做的那些事,例如偶尔离开去看将士的伤情。
忽然,顾婉的一声没由来的轻呢换起了顾轩的注意,只听得顾婉的一声:“白湉月”,便没了后文。”
顾轩本不想在意,奈何顾婉紧接着又来了一句:“白湉月。”声音更高了,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是谁?”顾轩一双星目微微眯起,走上到塌前,蹲下身,轻视着顾婉。
“白湉月”她仍是只叫名字,顾轩内心深处有什么似乎被打破了似的,暴厉的情愫喷涌而出。
他狠狠拽过顾婉的领子,有些傻气地低声问:“有谁值得你念念不忘呢?”话落,又自己补充:“不能是除我外的任何人。”
他伸手将顾婉从床上抱起,而后径直走向一个昏暗的房间。与此同时,花影摇曳,远在南方的白湉月也看到了这两人的异常举动,这花感相接的法子可是真不好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不过对白湉月的需求也够了。
她看了这几个画面后,向远在北方的妖族士兵发送一个命令——“进攻,”接着又补充一句,“帅帐围起来,里面的人我去搞,朝廷的兵杀了,马留着,顾家军能不杀尽量不杀,至于那帮妻妾,全都留下来等我发落。”
对面的人借了令,断了联络。
白湉月看看手中茶水,对着面前的肖云雅和白夭夭开了口:“肖云雅,今日我替你把顾家的兵全都弄来。夭夭跟我走,把茉儿叫上。”
紧接着一转眼,白夭夭和白湉月就消失在她眼前。
“两个莽人。”肖云雅翻了个白眼。
白湉月带上白夭夭和另一只母狐来到战场是人妖二族早已打得如日中天了。白湉月没有动手,只是慢慢等着,很快,妖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白湉月嗤道:“没有顾婉这群人还真是没用。”
顾婉每次都是假意后退,待到城门时她便有了往后杀的好角度,仿佛她知道后边的妖怪是会死的一样。
这使他们进退两难,从此也成了顾婉之名。
白湉月将白夭夭和另一只母狐安置下来,径直向帅帐走去。进了帐内她看着一片空空荡荡,她没有先走向顾轩走的方向,而是走向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