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床与柜子缝隙中的那两盆花抱起来,摆到桌子上,淡淡紫金色的光从眸中闪过。
一碗水就出现在了桌子上,白湉月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水,为这两朵花浇起来。
似乎完全不在意顾婉和顾轩的事,只是默默计算着时间,甚至不愿用点法力,去偷看或偷听二人的动静。
只是浇着水,看着昨夜顾婉批阅的文卷。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久,顾婉沉重着脑袋,抬起眼皮,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质的十字架上。
四肢和脖颈固定着,自己赤裸着身,她有些不悦,倏的她发现她手上的镯子以及头上的簪子皆不知所踪。
她怒了,正欲做什么,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阿婉,你猜猜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呢?”
“哥哥,”顾婉的声音虚弱到她自己都微微吃惊,“但说无妨。”即使这种时候,她竟也是意外的淡定。
顾轩沉沉地笑了:“阿婉在昏睡的时候频频喊着一个名字。”他微眯起眼,坐在椅子上,举目望着她那张漂亮的脸。
顾婉皱眉,略一思索却无从所得,有谁能留住梦境呢?于是问:“哥哥令我猜谜,怎的都不给个提示。”
仿佛他们真的在玩游戏似的,顾轩竟然真的给了一个提示:“听名字,是一位姓白的小姐。”
顾婉不假思索的答道:“白湉月!”
“阿婉还真是聪明啊!你与这位白小姐的渊源不潜哪。”他颇有些自嘲意味地笑了笑。
顾婉可看不出那笑中的自嘲意味,撒着盐水:“一个要好朋友罢了,何必……”
下一秒,一户“嗖”的一声,一发箭矢直直的射进她左肩,丝血未出。
她也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只是微挑起眉,笑道:“哥哥的箭射的越来越好了,力道控制得不错。不过,与我相比还差了点。哥哥将我绑来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箭法,是否多此一举了。”
她淡定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而这源于她对顾轩的绝对信任。
“我想展示的可不止是箭法,阿婉应该庆幸自己身体不适的。”顾轩笑得阴测测的。
顾婉略微惊讶,随即便手上使劲儿,却没有着力感,明明刚刚对她来说还算省事的绳子,顷刻间变得极其紧。
她脑子有些昏涨,这时才意识到——箭上有毒。
顾轩缓缓走向椅子后的房间,她想到什么,浑身颤抖了一下,咬了咬唇,冥想片刻,松了眉头,她相信顾轩不会拿那种东西。
然而,她的信任并不能起到什么效果。
片刻后,顾轩拿着一盆火炭和一柄铁钳走了出来。
她抖得有些厉害,但她仍然认为只是吓唬她的。
直到铁钳带着滚烫的炭火直朝着她逼近时,她真的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