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之前你装成肖云雅这么叫也就算了，毕竟肖云雅本来就比我小，但是你大概有几亿岁了吧，这么叫你不害臊？”顾婉说得有理有据。

白湉月当然不会同意：“虽然实际年龄我是比你大，但是，我们应该懂得换算一下。

“我如今约莫两亿八百万岁，然后我们狐族的幼年期大概结束于500万岁，成年期两亿一千万岁。

“现在肖云雅还有四个月左右及笄，人族的幼年期结束于5岁。所以按人族的年龄制算的话，我大概有一个月及笄。

“你现在好像也及笄四个月了吧！所以我还是比你小7个月。”

一段长篇大论下来，白湉月累得够呛，于是弄出一杯水，轻抿一口，她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看向了一脸深思的顾婉。

白湉月戏谑地说：“怎么，算懵了？”

“没有。”顾婉看着有点烦，“虽然你比我年轻，但是你确实比我年纪大，人族看的是年龄，不是年龄段。”

她抱胸，退后一步：“我不管……反正我们狐族看的是年龄段！”其实她就是仗着顾婉不知悉狐族的具体情况，骗人的。但是依然说得很有底气。

“算了，我也懒得纠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湉月也转移了话题：“南方产茶，我也学了两手茶艺，你看看不？”

“不爱喝茶。”

“为什么？”白湉月步步紧逼，“不喜欢一样事物总得有个理由。”

“苦。”

“茶吗！细品才有回甘。你肯定是当喝水一样在嘴巴里留一会就吞了，你就没试过感受喉咙里翻起来的那种清淡的甜味吗？那感觉可美了。”

“可是，它入口的时候是苦的，我不喜欢苦味重的东西。”

“你还喝酒呢！你怎么不说酒是苦的你就不喝了。”白湉月看起来像是真的生气了。

“酒可消愁，茶吗……越喝越清醒。”

“你能有什么愁？”

白湉月确定，她昨天把顾婉关于顾轩的全部记忆和同年的一些不好的记忆全都弄了个精光，直接全部都糊掉了。她不理解为什么顾婉还有什么事可以发愁。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什么会陪你喝酒。但是，以往我每次喝酒都是心里难过，我觉得昨晚估计也是，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忘了。”

顾婉抓抓头发，烦闷得像是一个小孩正玩得高兴时突然被打断，她却不能说什么。

白湉月垂下眼睫，不语。但她不说话，并不会让顾婉也成哑巴。

顾婉抬起了头，她看着仿佛不在意的样子，说的话，却让白湉月脊背发凉：“是你干的，对吗？”

她的目光是令白湉月不解的平静，她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第二次的沉默。

依旧是白湉月打破了平静，她那对紫金色的眸子微微颤动着，幅度不大，但顾婉一览无余，她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自然是你告诉我的。”你那时如果直视着我的眼睛，对我表现得迷惑一些，我或许，也不会怀疑你。你的表演向来完美。为什么就心虚了呢？”

“我也……不知道。”